第222章 刀刀毙命(2/2)
周黎往左跨一步躲开屋里掷出来的铜壶,深吸一口气,怎么又来了?一天要摔几个壶?
“主子,何事烦忧?”
“这些废物,五天扫不出一个院子吗?”
在这指桑骂槐呢?
挥手让丫头下去,周黎握住轮椅的把手,把人推到桌前,拿了另一个茶壶倒了水推到周玄面前。
“主子莫急躁,不是打扫不出来,那宅子的地面不是很平,轮椅滚过会颠簸,为了让主子少受些苦,这两天正吩咐他们平整地面。”
从南佑逃出来的时候,周玄被监察司的人射中双腿,射了个对穿,箭羽是取出来了,但伤及腿骨,短时间内不能站立行走,只能做轮椅上。
可能也是因为如此,人变得疯狂又暴躁,时不时就要摔东西发泄不满。
“哦~倒是我的不是了,进度如何了?”
周黎垂着眼:“明天就能搬进去,一应下人,管家都已经安排好了,主子在灵水村安心养伤便是。”
“出去吧。”
“是。”
就这样去灵水村吗?
周黎回到自己的房间,累得进屋就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想着去年发生的事。
去年元宵前后经过晋阳,周玄非要游览澜水古镇,返回晋阳时马车坏了,劝他弃车骑马又不骑,只得原地休息另派人去城里赶车来接。
天色将晚,迎面来了一辆驴车,就因为车上的人多看了他们几眼,周玄怀疑被人认出,当即下令让死士把四人都杀了。
刀刀毙命。
杀人现场,他也在。
杀如此手无寸铁的村民,他当时还很心痛来着,可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立场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血流了一地,还活着的驴被喂了药四处逃窜,不知跑哪去了。
杀了人,自是不能坐以待毙。
哪怕周玄不想骑马也得骑,坏了的马车被拖到坟山烧了,他们在晋阳等了几天,等到衙门贴了告示,才南下回了南佑。
山匪所杀。
见到布告的那一刻,他怀疑自己就是山匪,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的山匪。
他时常在怀疑自己,难道他们要复辟的就是这样的周朝吗?
周玄时而暴戾时而疯狂?
他真的是个明君吗?
他当得起吗?
每一次怀疑自己时,心底有个声音总在告诉他,周家是他的主子,是周家给了他命,他得为周家死才行。
南佑事败,他并不惋惜南佑的一切,甚至庆幸有人查到了南佑去,破坏了周玄的计划。
不过,这也只是埋在心底的窃喜罢了。
这是他第二次到晋阳,这一次的感觉比上一次更甚,晋阳总给他一种熟悉感,像在这里生活过似的。
走在大街上,他会默默地猜测下一个路口有什么,待他走过去证实的时候,无一例外,全都有。
‘叩叩叩’
“进。”
“周护卫,周管家叫您去一趟账房呢。”
穿粉衣的丫头含羞带怯的站在门外叫人,宅子里的丫头最喜欢看的就是周护卫了,长得白净脾气还好,还会给人解围。
这不,刚刚屋里主子生气,有个姐妹就被周护卫支出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