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千禧年－契缚寻源（1/2）

时间一天天过去，星赫的伤势却如同陷入了泥潭，不见丝毫好转的迹象。千禧年最顶尖的医疗科技、源源不断的高能量补充剂、甚至尝试性的神经再生技术，作用于他那残破的身躯，都如同石沉大海。他的生命体征依旧在危险线上徘徊，光环的黯淡和碎裂程度甚至有加剧的趋势，那种源自概念层面的衰败感，让所有参与救治的千禧年医研人员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星野脸上的忧虑日益加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哥哥床边，原本活泼的蓝橙色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优香一边要主持第七沉降区的庞大稳定工程，一边心系星赫的伤势，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弦。

在星赫的病房内，那两道神蛇之影也显得焦躁不安。赫佩尔不再总是冷静地盘踞，而是时常昂起头，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星赫那持续黯淡的光环，发出低沉而充满忧虑的嘶鸣，它的智慧让它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存在之契”正在滑向虚无的危机。乌瑟克更是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它不再好奇地探索房间，而是紧紧缠绕在星赫冰凉的手腕上，银白色的鳞片都仿佛失去了光泽，不断传递出微弱的、带着哀求和依赖的能量波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唤醒或稳住星赫，却收效甚微。

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走到了尽头。必须寻求非常规的、可能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答案。他动用了夏莱的最高权限，向两个以古老传承和特殊领域 expertise（专业知识）闻名的学区发出了最紧急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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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最高规格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肃穆。椭圆形的会议长桌一侧，坐着老师、优香以及千禧年医疗部的核心专家。而另一侧，则是由老师亲自邀请而来的、阵容堪称豪华的“外援”代表团。

格黑娜急救医学部 的成员们坐在左侧，她们穿着干练的白色与深灰色相间的医疗制服，身上带着各种便携式尖端医疗监测仪器，气质冷静而高效。部长冰室濑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正快速浏览着星赫的伤情数据全息投影，眉头紧锁，不时与身旁的副部长和泉元英低声交换着晦涩的医学术语。她们代表着基沃托斯最前沿的急救与创伤处理技术。

而右侧，则几乎汇聚了 圣三一 与古老智慧和神秘侧相关的核心力量：

救护骑士团 的成员们穿着笔挺的白色骑士制服，披着象征使命的蓝色披风。团长苍森美祢坐姿端正，神色严肃而专注，仿佛随时准备执行最艰巨的任务。她身旁的鹫见芹娜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使命感，而朝颜花绘则更多流露出一种温和的悲悯。她们带来的并非武器，而是一些散发着柔和圣洁光芒的、用于稳定生命场和安抚精神的古老圣器。

图书委员会 的成员们则显得更加学者气一些。部长古关忧气质沉静，面前堆放着厚厚的、以传统纸张和特殊皮革制成的古籍副本，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古老的文字，眼神专注得像要穿透时空。円堂志美子和其他委员则操作着现代化的辅助翻译终端，试图将古籍中的智慧与当前的困境联系起来。她们身后，数个恒温恒湿的特制书箱被小心安置，里面存放的，正是从圣三一最古老的禁书库中调取出来的、记载着大灾变时期乃至更早遥远历史的珍贵文献，其中不少甚至是用失传的语种或加密符号书写。

修女会 的成员们则带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部长歌住樱子神情庄重而慈和，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宁静气场。伊洛玛丽和若叶日向等修女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握着念珠，低声吟诵着安抚心灵的祷词。她们并非来进行医学治疗，而是应老师之邀——基于老师对星赫那“神明”身份的模糊认知，希望这些侍奉神明的修女们，或许能从信仰或古老仪式的角度，感知到一些科技无法触及的层面。

为了更全面地评估情况，在老师的授意和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赫佩尔与乌瑟克也被允许以能量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会议室的一角。赫佩尔的暗影盘踞在阴影中，金色竖瞳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圣三一成员和她们带来的物品。乌瑟克则显得有些躁动，它的银白虚影不安地游动着，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全息投影中星赫的形象，发出无声的悲鸣。

“情况大家都了解了。”老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开门见山，指向中央全息投影上星赫那令人揪心的伤情报告，“星赫先生的情况极其特殊且危急。常规医疗手段完全无效。他的伤势……更像是一种超越物理层面的、概念性的反噬和消耗。我们怀疑，这与对抗‘色彩’的本质力量有关，也与他身边这两位特殊的伙伴状态相关。”他示意了一下角落里的神蛇投影。

冰室濑名第一个开口，声音冷静清晰：“从纯医学角度分析，他的细胞活性、神经信号、能量代谢都处于一种近乎‘冻结’的衰竭状态，但又不是简单的生理性死亡。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阶的法则‘否定’或‘侵蚀’。我们的急救技术可以维持他最低限度的生理循环，但无法逆转这个过程。而且，我们监测到，他与他身边这两位……能量生命体之间的连接也异常微弱，仿佛共同在承受某种根源性的创伤。”

苍森美祢沉声道：“救护骑士团的圣器能够轻微安抚他精神层面的剧烈痛苦，但无法修复那光环的碎裂。那光环……仿佛是他‘存在’的核心，它的崩溃带动了整个生命体系的瓦解。” 她注意到，当圣器被提及并展示时，角落里的赫佩尔似乎投来了更专注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图书委员会的成员们，以及那些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箱。

古关忧轻轻翻开面前一本以某种黑色金属为封面、书页泛黄脆弱的巨册，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其中的历史。当她开始阅读时，角落里的赫佩尔突然微微昂起了头，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仿佛那书册上的内容引起了它本源的共鸣。

“老师，优香会计，”古关忧的声音空灵而清晰，带着学者特有的专注，“根据我们初步核对圣三一保存的、关于上古‘神性存在’以及与强大存在缔结‘契约’的记载，还有大灾变时期对抗‘色彩’的零星记录……星赫先生的状态，与记载中一种极其罕见的情况非常相似。”

她示意円堂志美子将一段翻译过来的文字投影出来。那文字古老而拗口，夹杂着大量象征性的符号：

“……凡俗之躯，强御神威，逆悖源律，其核必损……光华碎若星烬，命火黯如残烛……非药石可医，非能量可补……盖因其‘存在之契’已遭源力反噬，渐归于‘虚无’……然，契非独存，或有共生之灵，共承其重，亦共担其危……”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这段古老的描述，简直像是为星赫和他的神蛇量身定做！

“这是什么意思？”优香急切地问道。

“简单来说，”古关忧解释道，语气凝重，“记载认为，并非神明本身的存在，如果强行驱动远超自身位阶的神性力量，尤其是用于对抗‘色彩’这种同样触及世界本源法则的敌人，会导致自身的‘存在契约’——您可以理解为构成他生命和力量的最根本法则——遭到源头性的反噬和破坏。这种破坏是概念性的，直接导致‘存在’本身变得不稳定，逐步滑向‘虚无’。表现出来的，就是生命本源的不可逆透支、光环这类力量核心的崩溃。而且……”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神蛇投影，“如果存在与他有深度‘契约’连接的共生之灵，比如那两位，它们也会一同承受这种反噬，状态与主体深度绑定。”

赫佩尔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嘶鸣，仿佛在确认这个说法。乌瑟克也停止了躁动，安静下来，猩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理解了自身处境般的悲伤。

“那……有解决办法吗？”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