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途之瞳（1/2）

列车如银色的箭矢穿透薄雾，基沃托斯的天际线在晨光中缓缓铺展开来。崭新的合金建筑反射着冷冽而锐利的光芒，基沃托斯特殊特快列车沿着无形的磁悬浮轨道平稳穿梭，街道两侧的全息广告屏流淌着跳跃的色彩，投射出各大学院的宣传影像和最新枪械广告——从色彩鲜艳的卡通风格冲锋枪到造型炫酷的狙击步枪，琳琅满目。

这幅景象让小鸟游星赫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相框的边缘——那张仅存的合照上，幼年的星野正咧嘴笑着，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粉色光环像一轮小小的满月悬在头顶。而他自己的手臂亲密地搭在她肩头，左臂皮肤上，荷鲁斯之眼的印记清晰可见。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给最爱的哥哥，永远在一起”。

“终点站——基沃托斯中央枢纽。” 广播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机械女声毫无起伏。

这趟专列是代理联邦学生会长七神凛为他准备的归途。邀请函上的火漆印依然清晰——联邦学生会徽章与荷鲁斯之眼的交织图案。

星赫将照片贴身收好，起身取下行李架上的装备。漆黑的大衣裹住他修长的身形，荷鲁斯之刃的鞘扣在腰侧发出轻响，那把暗沉无光的m1014霰弹枪垂在胸前，枪身金属上流动着细微的靛蓝能量纹路，与他头顶碎裂的黑色光环遥相呼应。他拉上灰黑面罩，千禧年出品的平光眼镜镜片边缘闪过一行极小的蓝色数据流，无声启动环境扫描。

“扫描完成。环境安全，未检测到直接威胁。”眼镜内侧显示出一行文字。

就在此时，两条澳洲棕伊蛇从车厢顶部的阴影处优雅滑下，一条绕上他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面颊；另一条则悬停在半空，金色的竖瞳打量着窗外逐渐接近的城市。

“赫佩尔，乌瑟克，该醒了。”星赫轻声说道，用手指抚摸着颈间小蛇光滑的鳞片。

名为赫佩尔的蛇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嘶声，身体从绣花针大小逐渐变为正常蛇类的尺寸，它通体呈现出澳洲棕伊蛇特有的铜棕色，鳞片在光线照射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另一条名为乌瑟克的蛇则更加活泼，它迅速缩小到约半米长度，轻盈地落在星赫肩头。

“终于到了吗？这趟旅程可真漫长。”乌瑟克发出嘶嘶声，但星赫似乎能理解它的意思。

“耐心点，老朋友。”星赫低声回应，“我们离开太久了，很多事情可能已经改变。”

赫佩尔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表达谨慎的态度。这两条神蛇不仅是他的护卫，更是自他获得荷鲁斯之力起就相伴的朋友。在基沃托斯的传说中，荷鲁斯之神常以猎鹰形象出现，伴有两条神蛇作为护卫与向导，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更少人知道这两条神蛇的真实形态与能力。

“星野大人会感受到我们的接近吗？”赫佩尔第一次开口发声，它的声音直接传入星赫脑海，是一种低沉而睿智的声音。

星赫触摸左臂上隐约发烫的荷鲁斯印记：“我不确定。自从那场事故...自从我的光环碎裂后，我们之间的感应就变得微弱而不稳定。”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列车正在减速进站。星赫注意到基沃托斯的街景与记忆中已有很大不同。曾经简洁利落的建筑现在增添了更多防御工事，街道上巡逻的学生数量明显增加，而且每个人都佩戴着明显是实弹武器的枪械——从小巧的手枪到几乎与少女等高的火箭筒，各式各样。街上来往的行人大多是拟人化的猫狗居民，还有不少服务型机器人穿梭其间。

“紧张的气氛。”乌瑟克敏锐地注意到，“即使战争结束，和平依然脆弱。”

星赫点头。他的眼镜已经捕捉到至少十二处隐藏防御工事和五个高空监视点。基沃托斯似乎正处于一种表面繁荣下的高度戒备状态。

列车缓缓停靠，车门滑开，站台的喧嚣瞬间涌来。人流如织，各学院徽章在制服上闪耀，少女们头上的光环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线。他抬头望向站牌，“基沃托斯联邦学生会管辖区”的字样下，是陌生而繁华的街景。空气里弥漫着合成食物的甜香和引擎的余味。只有他碎裂的光环和沉郁的气息，引来几道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

赫佩尔悄然缩回到绣花针大小，藏入星赫衣领内侧；乌瑟克则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缠绕在星赫的左腕上，像是某种装饰性手环。

星赫调整了一下霰弹枪的位置，确保它不会过于引人注目，但同时又能在需要时第一时间使用。他的大衣内侧隐藏着多个武装带，装满了特殊弹药和其他装备。尽管是被邀请回归，但他不打算完全信任任何一方——除了星野。

走出车厢，站台上的全息指示牌指引着前往不同区域的路径。星赫注意到阿拜多斯学院的指示牌被放在最不显眼的位置，心中不由得一紧。联邦学生会的安排显然有意淡化那些在最终之战中受损严重的学院。

“根据邀请函指示，您应该前往联邦总部报到。”赫佩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同时眼镜内侧也显示出了相同的路线指引。

星赫没有立即移动，他站在人流中，感受着基沃托斯的能量流动。他的光环虽然碎裂，但仍然能够感知到周围的情感波动和能量特征。大多数学生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但深处隐藏着紧张与不安；一些前辈们则更加谨慎，她们的目光不断扫视周围，寻找潜在威胁。

“先生，需要帮助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赫转身，看到一位戴着格黑娜风纪委员会徽章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她的手看似随意地放在腰间的枪套上。女孩的目光锐利而专业，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星赫的不同寻常——碎裂的光环在基沃托斯极为罕见，通常只出现在那些经历过极端创伤的人身上。

“我只是在找方向。”星赫平静地回答，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低沉。

女孩微微皱眉：“您的光环...是否需要医疗援助？联邦医院有专门的光环修复部门。”

“不必，这是旧伤。”星赫简短地回答，试图结束对话。

但女孩并没有轻易放弃：“请问您是哪个学院的？我好像没有见过您这样的...装备风格。”她的目光落在星赫腰间的荷鲁斯之刃上，明显对近战武器感到好奇——在基沃托斯，除了星赫，几乎没有人会使用冷兵器。

就在星赫思考如何回应时，另一个声音插入了对话。

“星赫大人？”一个穿着联邦学生会制服的高挑少女快步走来，她的胸前佩戴着高级助理的徽章，“抱歉我来晚了，代理会长正在等您。”

风纪委员愣了一下，看向新来的少女：“芙蕾雅助理，您认识这位...先生？”

被称作芙蕾雅的少女点头：“星赫大人是代理会长的特邀贵宾。感谢你的警觉，艾米丽，但这里交给我就好。”

风纪委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敬礼后离开了，但离开前仍不忘投来怀疑的一瞥。

芙蕾雅转向星赫，露出专业而克制的微笑：“欢迎回到基沃托斯，星赫大人。代理会长七神凛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星赫没有立即跟上：“七神凛？不是联邦学生会长邀请我吗？”

芙蕾雅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会长大人目前...缺席。七神凛大人是代理会长。她希望亲自向您解释一切。请放心，您是受到最高级别保护的重要客人。”

这时，乌瑟克在星赫脑海中发出警告：“她腰间的是最新型电击手枪，袖口隐藏着神经毒素针。这不是普通助理的装备。”

星赫的眼镜也扫描出了相同的结果，同时还标注出芙蕾雅光环周围异常的能量波动——某种高级别的防护屏障。

“带路吧。”星赫最终说道，右手看似随意地垂下，实则已靠近荷鲁斯之刃的柄部。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站台，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通道。芙蕾雅的步伐稳健而高效，一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向她行礼。星赫注意到，尽管基沃托斯表面上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但实际上安保级别非常高。几乎每个角落都有隐藏的监控设备，巡逻队伍的出现频率也异常之高。

“基沃托斯一直处于这种戒备状态吗？”星赫问道。

芙蕾雅头也不回：“自从最终之战结束后，我们不得不加强安全措施。虽然主要威胁已经消除，但...会长失踪后，局势变得复杂。”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闭嘴。

通道尽头是一部需要生物识别的专用电梯。芙蕾雅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同时进行了视网膜扫描。

“代理会长在顶楼等您。”电梯门打开时，芙蕾雅做出邀请的手势，但没有进入的意思。

星赫看着她：“你不一起来？”

“我的权限只到这里。”芙蕾雅微微鞠躬，“七神凛大人希望与您单独会谈。”

星赫步入电梯，门随即关闭。电梯内部没有任何按钮，只有顶部的监控摄像头微微发出红光。

“高度防弹材质，能量屏蔽内层。”赫佩尔分析道，“这更像是个移动监狱而非普通电梯。”

乌瑟克则更加直白：“建议做好准备，这可能是陷阱。”

星赫轻轻点头，双手自然下垂，但肌肉已经绷紧，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他的光环微微颤动，碎片般的黑色光斑在头顶缓慢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电梯飞速上升，透过玻璃外墙，星赫可以看到基沃托斯的全景。城市比记忆中扩大了许多，但也能看到一些区域仍然留有战斗的痕迹——特别是阿拜多斯方向，那片沙漠化的区域似乎更加扩大了。

电梯终于停止，门滑开后展现出一个宽敞的圆形办公室。这里被称为“新-圣所之塔”，是联邦学生会的新总部。全景玻璃窗外是整个基沃托斯的壮丽景色，室内陈设简洁而高效，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桌，上面显示着基沃托斯的实时全息地图，多个区域标注着警告标志。

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窗边（对星赫来说），背对着电梯方向。她头顶的光环呈现出独特的淡蓝色，随着她的呼吸轻微波动。

“欢迎回到基沃托斯，小鸟游星赫先生。”一个年轻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那人转身，星赫看到一位蓝紫色头发少女，穿着量身定做的联邦学生会制服，眼神锐利而坚定。她看起来年纪很小，但浑身散发着与外表不符的威严和压力。

“我是七神凛，联邦学生会代理会长。”她走向星赫，步伐稳健，“感谢您接受邀请前来。”

星赫微微点头：“你说会长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七神凛示意星赫跟随她到全息桌前：“情况复杂。请先看看这个。”

她轻触控制界面，调出一份档案和一系列全息图像：“最终之战结束后，会长开始调查一些残余的异常能量信号。三个月前，她在调查一处古老遗迹时突然失去了联系。”

图像显示的是基沃托斯各地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以及会长最后已知的位置——一处位于沙漠深处的古老金字塔结构。

“我们派出了多个搜索队，但都无功而返。”七神凛表情严肃起来，“直到两周前，我们检测到了一次巨大的能量爆发，其特征与您的能力非常相似。”

星赫皱眉：“你认为会长的失踪与我的能力有关？”

七神凛点头又摇头：“不完全是。但我们相信您可能是找到会长的关键。”她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星赫的反应，“同时，我们也需要您的帮助处理另一个问题——阿拜多斯学院的异常能量读数。”

星赫的心跳微微加速：“阿拜多斯？星野在那里怎么样？”

七神凛似乎有些意外：“您不知道吗？星野一直在阿拜多斯，现在那里有了新学生。但她...拒绝与联邦合作，最近阿拜多斯的能量读数异常活跃，我们担心可能与会长失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