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圣三一－墟前暗涌（1/2）

离开圣三一大教堂那静谧而充满庇护感的领域，外界的阳光和喧嚣似乎都变得有些刺耳。星赫拉低了帽檐，将破碎光环和大部分面容更深地隐藏于阴影之中。他步履匆匆，却并非漫无目的。穿过精心修剪的花园和典雅的回廊，他寻找着一处足够僻静、且能确保通讯不受干扰的角落。

最终，他在一座较少人迹的观景亭旁停下，四周被高大的树篱环绕，提供了良好的隐私。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随即激活了千禧年科技眼镜的通讯模块。幽蓝色的光幕在镜片上展开，他快速而精准地输入了一个加密频率。

信号接通前的短暂忙音中，星赫的目光投向远处圣三一学区那一片被特意模糊化处理、在地图上通常以“封锁区”或“待规划用地”标注的方向。那里，就是阿里乌斯分校的废墟。即使相隔如此之远，在【荷鲁斯视界】的深层感知下，他依旧能捕捉到一丝极微弱、却如同背景辐射般恒定存在的冰冷、枯寂、充满腐朽感的回响——那是“古色彩化石”的气息。

“嘶……那片地方，感觉比之前更‘清晰’了，像沉睡的巨兽在缓慢呼吸。” 赫佩尔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乌瑟克也感觉到了！有一种……很老很老，但是又有点熟悉的味道？” 乌瑟克的声音则充满了好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被吸引的悸动。

熟悉？ 星赫心中微微一动。乌瑟克的感知偏向直觉和能量本质，它所谓的“熟悉”，绝非寻常。

就在这时，通讯被接通了。老师的面孔出现在微型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夏莱办公室的一角，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关切。

“星赫？”老师的声音透过微型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来，“这个频率……很少见你主动联系。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在阿拜多斯休养吗？星野那边……”

“老师。”星赫打断了老师的话，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低沉而无比严肃，“我长话短说。我现在在圣三一。”

“圣三一？”老师的惊讶更甚，“你去那里做什么？星野知道吗？”

“我告诉她我来祷告。这并非全部原因。”星赫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老师，我需要进入阿里乌斯分校废墟。现在。我需要你的授权和协助。”

屏幕那头的老师明显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阿里乌斯？星赫，那里已经被彻底肃清封锁了。贝阿朵莉切已经不在了，所有相关威胁都已处理完毕。那里现在只是一片空荡荡的废墟，阿里乌斯原有的学生们现在都安置在圣三一，而且圣三一和联邦学生会对其管理非常严格，没有充分理由，我也很难申请到进入许可。你到底要去那里调查什么？”

星赫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让老师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老师，”他再次开口，语气凝重如铁，“您还记得千禧年废墟三区域第七沉降区下方那片废墟吗？我们最终净化掉的那个东西，优香她们应该跟您说过了吧。”

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那段记忆显然极其深刻且不愿回想：“……当然。那种可怕的侵蚀性……我怎么可能忘记。”

“阿里乌斯废墟下面埋藏的东西，与那是同类，但性质更为……古老和沉寂。”星赫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十几年前遇到的，在基沃托斯各地出现的‘色彩’，包括您们普雷纳帕特斯事件的那个，其实只是‘古色彩’的衍生物或者说是‘幼体’、‘先锋军’。”

他停顿了一下，让老师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用冷静却惊人的话语解释道：

“当时出现的‘色彩’，其威胁性，不足真正‘古色彩’的万分之一。它们通常需要特定的‘先导者’（如贝阿朵莉切或其理论）才能大规模显现和活动，清除相对容易，其残留会在一月至三年内自行较快消散。”

“而‘古色彩’……”星赫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敬畏的严峻，“就像千禧年废墟下的那个，以及我现在感知到的阿里乌斯地下的这个——它们是源头，是本体的一部分。其毁灭性是本源级的，极难被彻底清除，并非依靠击败某个个体或切断能量源就能解决。它们的残留，更像是一种铭刻在空间和规则层面的‘腐蚀伤疤’或‘信息癌变’。”

他给出了那个让老师感到窒息的数字：“它们的半衰期，或者说其残留能量彻底惰性化的时间，根据【荷鲁斯视界】对古老数据的解析，推测在十亿年至一百亿年之间。它们只是陷入了沉寂，如同放射性元素般缓慢衰变，但从未真正‘死亡’。阿里乌斯分校所在的点位，在远古时期，很可能是一个‘古色彩’侵蚀基沃托斯后留下的‘孔洞’残迹。”

屏幕那头的老师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一百亿年？这个时间尺度远远超出了通常对“威胁”的认知范畴。

“主人，” 赫佩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就在刚才描述‘古色彩’本质的时候，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在那片冰冷死寂中的……共鸣。非常隐晦，但确实存在。并非‘色彩’本身，而是……某种与之对抗过、或被其侵蚀后残留的……‘别的什么’。带着一丝……神性的回响？”

星赫的心跳漏了一拍。赫佩尔的感知比乌瑟克更精确、更具分析性。神性的回响？与“古色彩”对抗或纠缠后残留的？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推演。难道阿里乌斯的地下，除了“色彩化石”，还埋藏着其他与神明相关的秘密？这或许能解释乌瑟克那模糊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