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D．U．白鸟区－赤瞳现世（1/2）

星赫以最快速度通过联邦学生会紧急开通的传送权限，直接抵达了d.u.白鸟区的指定传送点。刚一踏出传送光阵，那笼罩了小半个天空的、由无数脉动红线构成的巨大图案所带来的视觉与精神上的双重压迫感便扑面而来，远比通过屏幕观看更加直观和令人心悸。那些红线仿佛并非绘制于天幕，而是直接烙印在视网膜与意识深处，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与恐慌，尽管街道已被紧急戒严，但远处高楼窗户后无数张惊恐仰望的脸孔，以及空气中无形的紧张电波，都诉说着这座基沃托斯核心区域的混乱与无力。

“环境威胁等级：未知。目标能量签名无法解析，存在形式违背常规物理法则。” 赫佩尔的声音在星赫脑海中响起，前所未有的凝重。“建议保持最高级别警惕，避免直接精神接触。”

“呜……好难受的感觉……那些红色的线，好像在唱歌……但是是坏掉的、吵死人的歌……”乌瑟克传递来极其厌恶和不适的意念，它紧紧缠绕在星赫的手臂上，似乎想寻求庇护。

他毫不停留，身形如电，快速穿过层层由神色紧张的联邦特勤学生设立的警戒线，直奔那依旧散发着稳定却明显比以往更加强大能量光晕的圣所之塔。塔身如今流淌着淡淡的白金色微光，那是之前能量过载后强化的痕迹，但与天空那诡异的红色相比，竟显得有些……被动和黯淡。

塔底入口处，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全副武装的联邦特勤人员（大多是来自各学园的精英）神色紧张，各种探测仪器对准天空，数据屏上却是一片乱码或无效读数。老师和几位调查组的核心成员正在焦急地等待。

“星赫！”老师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脸色凝重，“你来了就好！情况没有任何变化，但也没有任何头绪。这东西就像个纯粹的‘现象’，我们找不到任何交互接口。”

“调月莉音工程师和空崎日奈委员长正在塔顶监控平台直接观测。联邦理事会的几位高层也在线上会议中。”旁边一位学生官员语速飞快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星赫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大厅角落里一个熟悉却又意想不到的身影上。

那是古关忧，圣三一学院图书委员会的古书管理员，一位拥有近乎百科全书般知识、却常年宅在自己书堆里的神秘少女。此刻，她正被一大堆散落在地的、看起来就无比古老的厚重典籍所包围，几乎要被书海淹没。她纤细的手指正飞快地翻阅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皮质古书，眉头紧紧锁着，平日里那副慵懒淡定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抓狂的专注和焦虑。她的眼镜片上反射着无数跳动的文字和图案虚影，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但显然一无所获。

“忧？她怎么会在这里？”星赫有些意外。这位图书管理员通常只对圣三一内部的古籍和神秘事件感兴趣。

老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是我们紧急请她来的。她是基沃托斯首屈一指的古文献和神秘学专家。我们希望能从历史记载或古老传说中找到类似这个图案的线索。她已经在这里翻了快两个小时了，几乎把塔内资料库和她自己带来的珍本都翻遍了……”

老师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无所获。

连古关忧都找不到任何线索？星赫的心又沉下去几分。他快步走到忧的身边。

“忧小姐。”星赫出声叫道。

古关忧仿佛没听见，依旧全身心地沉浸在手中的古卷里，额头甚至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对……不是这个……《星象灾变录》里没有……《远古契约之书》的残篇也对不上……《混沌形而上图谱》里类似的倒是有几个，但核心结构完全不同……”她自言自语，语速极快，“贝阿朵莉切……阿里乌斯的异端文书我也调阅了……没有！完全没有记载这种规模的实体投影仪式！这不可能！只要是基沃托斯历史上出现过的符号，哪怕是只言片语的记载，我不可能不知道！”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星赫，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知识领域被颠覆的崩溃感：“小鸟游星赫！你来了！你见识过那么多古老遗迹！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至少在基沃托斯已知的任何神秘学体系里，没有它的位置！它就像是……像是从世界之外直接‘粘’上来的一个补丁！一个错误代码！”

连古关忧都用上了如此不“神秘学”的词汇，可见其受到的冲击之大。“连她也无法识别……主人，目标的来历可能远超我们的预估。” 赫佩尔冷静地分析着忧的话语。“其存在本身，可能就是对基沃托斯现有认知体系的一种‘否定’。”

星赫沉默地摇了摇头，抬头望向大厅外天空那巨大的红色图谱。那脉动的红线，仿佛直接连接着某个未知的、令人不安的源头。“我也没有头绪。”他如实说道，“但我必须亲自靠近观察。”

他转身对老师和官员说道：“我去塔顶。”

得到许可后，星赫不再耽搁，立刻乘坐专用的高速升降平台，直达圣所之塔的顶端观测平台。

这里的景象更加震撼。巨大的红色图谱仿佛就压在头顶，那些脉动的红线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它们散发出的那种诡异气息更加浓郁，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活性”，但却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能量冲击或物理影响，只是纯粹地存在着，嘲笑着下方所有试图理解它的努力。

调月莉音正对着一个复杂的仪器屏幕抓狂：“不行！还是分析不出来！它的存在逻辑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就像是用另一种数学体系写出来的公式！”空崎日奈则抱着双臂，死死盯着图谱，仿佛想用目光将其瞪消失，冷冽的脸上写满了警惕和不解，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星赫走到平台边缘，深吸一口气，眼中淡金色的微光亮起，【荷鲁斯视界】全力开启，望向那红色的图谱。

一瞬间，他的视野被无数交织的、流动的红色线条所充斥！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化为了无数扭曲、破碎、充满矛盾信息的洪流！

他试图解析其结构，追溯其能量来源，理解其运行逻辑。

然而——

【警告：目标结构无法理解。信息密度过高且呈现非逻辑排布。】

【警告：能量签名无法匹配任何已知数据库。存在性质：未知\/异质。】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逆模因（anti-meme）效应，试图直接理解将导致认知偏差与信息流失。】

“分析受阻！信息流带有强烈的认知污染特性！” 赫佩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强行解读会损伤您的意识结构！”

“脑袋……好痛……好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和画面……”乌瑟克传递来痛苦的意念，它似乎被动接收到了大量无序信息。

星赫闷哼一声，感到太阳穴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荷鲁斯视界】竟然也几乎失效了！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些红线似乎并非单纯的能源体，更像是一种……具现化的“信息”或凝固的“概念”，其内部蕴含着无数破碎、扭曲、无法被正常逻辑接收的“知识”，强行解读只会伤害自身。

这东西，确实如同古关忧所说，不像基沃托斯自身体系的产物！

他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感，再次睁开眼，换了一种方式。不再试图强行“理解”，而是纯粹地“感知”和“记录”，并将一部分感知压力分担给赫佩尔进行过滤处理。

这一次，他有了细微的发现。

在这些无数红线交织的核心深处，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但却让他灵魂悸动的……熟悉感？

不是能量上的熟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关乎“存在”的共鸣……有点像他在阿里乌斯废墟深处感知到的那“古色彩化石”的冰冷死寂，却又截然不同，多了一种……诡异的“活性”和目的性？

同时，他左臂的荷鲁斯印记微微发热，传来一种本能的排斥与警惕。悬浮在他身侧、处于警戒状态的【荷鲁斯之刃】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三色流光自主流转，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般的存在，或者说是……秩序遇到了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的另一种秩序？

就在星赫全力感知时，天空中的巨大红色图谱，其中一小部分线条，极其细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下一秒——

“啊！”下方塔内，正埋头于书海中的古关忧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众人立刻望去。

只见她手中那本巨大的《混沌形而上图谱》古卷上，原本绘制着某个复杂晦涩符号的地方，那些墨水线条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竟然自行扭曲、变化，在书页上重新组合成了一个小型的、与天空图案中某一部分完全相同的红色线段结构！

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而且几秒钟后就消散了，书页恢复了原样，但这一幕，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毛骨悚然！

“它……它能影响现实？！”古关忧的声音带着颤抖，猛地合上了古书，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不是能量影响……是……信息层面的覆盖和修改？！”

“检测到局部现实结构被短暂覆盖！目标具备直接干涉现实信息层的能力！”赫佩尔的声音带着高度的警报意味。“这已超越常规威胁范畴！”

“乌瑟克刚才也感觉那本书‘变’了一下！好可怕！”

星赫在塔顶也看到了下方的小骚动，心中骇然。这个红色的图谱，不仅仅是一个图案，它似乎具备某种……将自身信息强行写入现实的恐怖能力？！

而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再次响起，是老师紧急从塔下发来的通讯：

“星赫！快下来！忧小姐这边……有发现！虽然……虽然这发现更可怕了！”

星赫立刻转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下塔顶。

他知道，事情正在向着完全无法预测的、更加危险的方向发展。这个与贝阿朵莉切密切相关的“神意之纹”，正在开始展现它真正诡异而恐怖的一面。而他们，至今连它到底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星赫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圣所之塔底层大厅。古关忧依旧瘫坐在地板上，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极度亵渎或危险之物。那本巨大的《混沌形而上图谱》被她扔在一旁，如同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