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火药惊雷，坚壁困敌（2/2）

破碎的铁片、碎石如同死亡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洼地！

北狄和西戎的骑兵人仰马翻，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被更剧烈的爆炸声淹没！

这一场“火药洗礼”，直接让北狄西戎联军折损了超过五万人马！

更重要的是，这种前所未见、如同天罚般的恐怖武器，给联军士兵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士气瞬间崩溃！

然而，北狄联军毕竟人多势众，号称百万（实际约三十万），虽遭重创，剩余兵力仍有二十多万。

但经此一战，联军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北狄王子年轻气盛，野心勃勃，此次南侵他便是主要推动者。

他根据某个“可靠情报来源”（实际上是朝廷内奸），坚信京师城内兵力空虚，只有五万守军，而且皇帝、太后、太皇太后都在城中！附近援军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赶到。

他认为，只要一鼓作气，凭借剩下的近二十五万大军（他自动忽略了西戎的损失），完全有能力在三天内攻下京师！

届时，大齐的财富、女人、乃至皇族，都将成为他们的战利品！因此，他坚持要继续进攻，甚至提出当夜就发动夜袭。

但西戎这边却不干了。今日冲锋在前、损失最惨重的就是西戎的部队，那五万多的伤亡里，西戎占了四万有余！

北狄人狡猾地跟在后面，见势不妙撤得快，伤亡相对小得多。

西戎大将又惊又怒，既心疼自己的部下，更被那恐怖的“天雷”吓破了胆。

他坚决反对继续进攻，认为齐人有了这种可怕武器，京师定然防守严密，强行攻城只会让西戎儿郎死伤殆尽，为北狄做嫁衣。

于是，联军内部，北狄与西戎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再当先锋，谁也不愿再听对方指挥。

最终，只能僵持下来，大军原地驻扎，等着两位最高统帅商量出个结果再说。

这一驻扎，就出了大问题。

正如清漓所料，他们打的就是“以战养战”的主意，随身携带的粮草并不多。

原本指望攻破沿途城镇和京郊富庶村庄进行补给，结果清漓一招“坚壁清野”，让他们傻了眼。

派出去搜刮粮草的队伍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附近的村庄，空空如也！别说人了，连只鸡都找不到！房子大多是空的，带不走的锅碗瓢盆都被砸了，水井被填埋或投入秽物，地窖空空荡荡，连柴火堆都被烧成了白地！放眼望去，除了白茫茫的雪原和冰冷的石头，什么也没有。

大军驻扎，人吃马嚼，消耗巨大。打了败仗，又冷又饿，找不到军粮，连生火取暖的柴火都稀缺，士兵们只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怨声载道。

士气，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落千丈。

清漓派出的斥候，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敌军营地周围，将联军内讧、缺粮少柴、士气低落的情报，迅速而准确地传递回了京师。

清漓接到报告，脸上终于露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丝轻松的笑意。她立刻召见苏清欢。

“清欢，立刻加印《皇家日报》号外！将今日我军在京郊利用新式武器大破敌军，歼敌五万余人的战果，以及目前敌军缺粮、内讧、士气低落的窘境，详细刊登出来！要快！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我们赢了第一仗！敌军并不可怕！”

“是！陛下！”苏清欢领命，立刻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了。

很快，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号外”就被报童们挥舞着，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京郊大捷！歼敌五万！”

“北狄西戎内讧，缺粮少柴！”

“天佑大齐，女帝英明！”的呼喊声，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百姓们欢呼雀跃，信心倍增。

与此同时，清漓的脸色再次沉静下来，对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黎川吩咐道：“黎川，给朕严查！北狄王子口中的‘可靠情报来源’究竟是什么？我军兵力部署、援军到达时间，为何会被敌军知晓得如此清楚？京师之内，乃至朝堂之上，必然有内奸通敌！朕给你最高权限，无论如何，要把这只隐藏的老鼠给朕揪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引狼入室！”

“属下遵命！”黎川眼中寒光一闪，身影悄然融入黑暗，一场无声的、更加惊心动魄的反谍战，在依旧歌舞升平的京师暗处，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