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通道探秘,赤砂遗刻(1/2)
垂直通道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石蛮和幽竹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逼仄的空间内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闷热而陈腐,混杂着金属、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油脂烧焦的奇特气味。刚才从上方涌入的新鲜(相对而言)热浪很快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的温热。
“安全了……暂时。” 石蛮压低声音,松开揽着幽竹的手,独眼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侧耳倾听,上方除了隐约传来的、属于炎核和引炎台的低沉嗡鸣,再无其他动静,林风一伙似乎并未立刻追来。
幽竹也松了口气,但精神不敢有丝毫放松。她眉心的“心灯”微微一亮,乳白色中夹杂着银蓝与暗红的光晕扩散开来,照亮了周围丈许范围。这光芒被她刻意控制得很微弱,尽量不引起能量波动,只作照明之用。
灯光映照下,他们看清了所在的环境。这是一条直径约五尺、近乎垂直的圆形金属管道,内壁光滑,呈现出暗金色,上面蚀刻着细密的、与引炎台表面类似的星辰火焰复合纹路,只是规模小了许多。管道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上方是他们跳下来的入口,此刻已严丝合缝地关闭。
“这管子……好像是滑的?” 石蛮用左手摸了摸内壁,触手冰凉光滑,几乎没有什么摩擦力。
“应该是某种快速升降通道。”幽竹推测道,借着灯光仔细观察壁上的纹路,“这些符文有引导和缓冲能量的作用。当年‘观寂者’的前辈们,或许就是通过这里快速往返于引炎台顶部和基座之间进行检修。我们刚才跳下来,触发了某种机制,让它短暂开启,但似乎没有激活完整的升降功能。”
“那现在怎么下去?爬?” 石蛮看了看深不见底的管道,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眉头拧起。单手在这么光滑的管道里攀爬,难度不小,尤其还带着幽竹。
幽竹也皱眉思索。直接跳下去太冒险,不知深浅。攀爬又困难。“或许……可以试试用这个。” 她举起手中那半截断剑,星辉在剑身流淌。“这剑与这里的阵法同源,也许能激发某种反应。”
她将一丝“心灯”之力注入断剑,剑尖轻触管壁。断剑星辉与管壁符文接触的刹那,那些黯淡的符文微微亮起了一瞬,但很快又熄灭,似乎能量不足。
“有反应,但很弱。” 幽竹沉吟,“可能需要更直接的引导,或者特定的指令……” 她尝试回忆墨渊灵识中关于此类维护通道的零星记忆,但很模糊。最终,她决定采用最简单的方法——将“心灯”之力模拟出“观寂者”特有的、温和的寂灭道韵与星辰之力混合的波动,顺着断剑缓缓注入管壁。
这一次,管壁的反应明显了许多。一片约莫三尺见方的符文区域稳定地亮起了柔和的银蓝色光芒,并开始沿着管壁缓慢地向下移动,如同一个发光的、可以站立的平台。
“成了!” 幽竹一喜,“石蛮大哥,站上去!”
石蛮毫不犹豫,拉着幽竹踏上那片发光的符文区域。平台稳稳地承载着两人的重量,开始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平稳地向管道深处下降。
“嘿,这玩意儿不错,比爬省力多了。” 石蛮赞道,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幽竹则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心灯”之力的输出,控制着平台下降的速度和稳定。
管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单调的金属壁和流淌的符文光芒在眼前滑过。下降过程中,他们偶尔能感觉到从管壁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但规律的震动和能量脉动,仿佛这座巨大的“引炎台”本身,是一个拥有心跳的生命体,正在与头顶的炎核和脚下的大地共鸣。
“丫头,你说林风那杂种,现在在干嘛?” 石蛮忽然问道,打破沉默。他需要说说话,分散对伤势和未知前路的焦虑。
幽竹凝神感应了一下上方,距离太远,已无法清晰感知。“他应该发现我们不见了。但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冒险进入引炎台核心范围探查,尤其是在屏障突然消失、我们‘凭空消失’的情况下。他可能会怀疑是陷阱,或者在等我们再次出现。不过,他肯定不会干等,多半会派人封锁周围区域,或者寻找其他进入废墟深处的路。”
“这鬼地方还有其他路?” 石蛮问。
“肯定有。”幽竹肯定道,“赤砂堡曾是‘观寂者’和赤砂卫的重要据点,规模庞大,结构复杂。当年为了建造和维护‘引炎台’与‘星陨大阵’,必然有数条通道连接各处。林风能找到那条主通道,肯定也从赤砂卫俘虏或者别的渠道,知道了部分地图。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在他找到我们之前,找到能量池或者安全点。”
“你说,那些老甲壳(赤砂卫),为啥要死守在这鬼地方,把自己变成石头?” 石蛮又问道,他对赤砂卫的执念一直有些不解。
幽竹沉默片刻,缓缓道:“甲壳前辈……赤砂,还有那些赤砂卫,他们并非自愿变成那样。墨渊大哥的记忆碎片里提到,‘赤砂’一族曾是赤漠的原生种族之一,生来就能适应、利用地火炎力。但在某次‘噬界’侵蚀引发的灾难中,他们几乎灭族,故乡也化为了赤漠的一部分。残存的族人,在初代‘观寂者’的指引和帮助下,迁徙到赤砂堡附近,与‘观寂者’合作,试图镇压‘焚寂’的隐患,也为自己的族群赎罪,寻找新的生存之道。”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敬意:“与‘赤砂炎脉’深度结合,化身‘赤砂卫’,是他们在绝境中主动选择的道路。既是守护,也是共生。他们将自己的生命形态与这片土地、与‘焚寂’的力量捆绑在一起,以此获得在此生存和战斗的能力,也承担起了世代镇守‘焚寂’入口的责任。对他们来说,这或许不是牺牲,而是……归宿,是延续族群存在的唯一方式。就像墨渊大哥选择与静滞尖碑融合一样。”
石蛮听了,久久不语。他想起甲壳人赤砂最后那缕残魂消散前的话语,想起那些赤砂卫骸骨至死镇守的姿态,心中对这群不人不鬼的“石头人”,升起了一丝敬意。为了守护,为了承诺,为了族群的延续,将自己变成怪物,在绝地中守望万载……这份执着,他石蛮虽然未必完全理解,但佩服。
“都是些……不要命的家伙。” 他最终闷闷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赤砂卫,还是在说墨渊,抑或是在说他们自己。
谈话间,下降的平台速度开始减缓。前方的管壁上,出现了一个侧向的、方形的洞口,洞口边缘有明显的金属门框痕迹,但门已不知去向。洞口内一片漆黑,有气流涌出,带着更浓郁的陈腐气息和一丝……淡淡的金属锈蚀与某种有机质腐败混合的怪味。
“到了?” 石蛮压低声音,肌肉重新绷紧。
幽竹控制平台在洞口旁停下,凝神感应。洞口内没有生命波动,也没有明显的危险能量反应,只有一片深沉的死寂。“应该是检修通道的某个岔口或者连接点。我们出去看看,小心点。”
她率先踏出平台,石蛮紧随其后。断剑的星辉和“心灯”的微光为他们照亮前路。洞口连接着一条水平走向、更加宽阔的方形通道。通道地面和墙壁同样是暗金色金属材质,但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从裂缝中渗出的、早已干涸的暗红色锈迹。许多地方的金属板扭曲、变形,甚至脱落,露出后面粗糙的岩壁。显然,这里经历过高强度的能量冲击和漫长的岁月侵蚀。
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大多有编号和模糊的标识,但大多锈蚀难以辨认。空气中那股怪味,似乎就是从某些门缝中透出来的。
“这里……好像是生活区或者工作区?” 石蛮打量着那些紧闭的门。他试着推了推最近的一扇,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竟然被他用蛮力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散落着一些扭曲变形、锈蚀严重的金属架子和工作台,台子上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风化成碎片的器具残骸。墙角,蜷缩着两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骸骨,骨骼呈现出暗红色,与赤砂卫的骸骨颜色类似,但更加纤细,似乎不是战斗人员。
幽竹小心地走进去,避开地上的杂物。她在工作台旁发现了一块半嵌在锈蚀金属中的暗红色薄片,有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薄片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如同蚯蚓般的扭曲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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