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玄冰炼狱（2/2）

杨戬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无数冰棱与空间裂缝的间隙中腾挪闪转。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有一次，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掠过，那其中传来的、纯粹的虚无气息，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

“不能一直被动防御！”杨戬心念电转，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在这片绝地。他眉心那道坚痕微微发热，旋即——怒睁！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自天眼射出，在这片单调的灰白世界中显得格外刺目。在天眼独特的视野中，原本混乱无序、无法捉摸的空间规则，终于显现出些许模糊的轨迹和节点。那些空间裂缝的出现，并非完全随机，而是遵循着某种极其隐晦、破碎的法则。

他冒险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混沌之气，小心翼翼地探向前方一道刚刚生成、尚未稳定的微小裂缝。

“轰！”

就在混沌之气接触裂缝的瞬间，杨戬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无数关于空间折叠、扭曲、断裂的玄奥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这混沌之气，竟似能解析、同化空间法则的本质！

过程极其痛苦，庞大的信息流几乎要撑爆他的识海，但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他不再仅仅依靠蛮力闪避，而是开始预判空间裂缝的生成点和冰棱的轨迹，身法变得更加从容、高效。

接下来的三日，他不再视这片绝地为单纯的阻碍，而是将其当作磨砺自身、领悟空间之道的试炼场。他主动将混沌之气延伸出去，触碰、解析那些危险的空间裂缝，虽然数次险些被反噬重创，但收获亦是巨大。

当他终于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踏出“寒寂死域”的最后一道空间涟漪时，不仅浑身法力消耗大半，精神更是疲惫不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已然踏入了全新的境界。而周身流淌的混沌气流中，除了原有的灰蒙底色，也隐隐多了一丝代表着空间之力的、流转不定的银白光华。

回首望去，那片吞噬了无数生灵的绝地依旧死寂。杨戬深吸一口北冥冰冷稀薄的空气，眼神坚定，继续向着玄冰崖的方向，迈出了更加沉稳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