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海眼深处（2/2）

骨骸头颅那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的灰色火焰，缓缓亮起，“注视”着杨戬。

杨戬心神紧绷，他能感觉到，这残存的意志虽然看似微弱，但其本质极高，且与这具被永寂侵蚀的骨骸以及周围浓郁的本源紧密相连，绝非易与之辈。他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混沌时空领域蓄势待发。

“本王杨戬，为阻永寂灾厄而来。”他声音沉凝，不卑不亢，“阁下是？”

“……名号……早已……随岁月……磨灭……”

那意志波动着，带着一丝追忆与无尽的疲惫。

“……吾乃……‘渊’之残念……”

“……曾执掌……‘归墟’……权柄……”

归墟权柄？！杨戬心中巨震！眼前这骨骸，竟然是远古时代执掌“归墟”概念的先天？！与“寂”乃是同等存在！难怪其陨落之地会形成归墟海眼！

“……然……‘永寂’……非吾所掌之……‘归墟’……”

那自称为“渊”的残念继续传递着信息，带着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甘？

“……‘永寂’……乃一切之终结……万物之宿命……吾……败矣……”

“……残躯……被其侵蚀……化为……侵蚀现世之……锚点……”

杨戬瞬间明了！这处海眼，不仅仅是通道，更是一个被“永寂”大道利用的、由一位陨落归墟残骸形成的“前哨站”！“渊”的残念被永寂力量污染、束缚，成为了这锚点的“看守者”，同时也是永寂力量在此显化的媒介！

“汝……欲阻‘永寂’？”

“渊”的残念“看”着杨戬，那两点灰色火焰微微跳动。

“……可笑……亦……可敬……”

“……然……凭汝……如今之力……不过……螳臂当车……”

“……融入……永恒的……寂静……方是……归宿……”

随着它的话语，周围那粘稠的永寂本源再次沸腾起来，那具庞大的“渊”之骨骸，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巨大的骨爪缓缓抬起，一股远比之前化身更加恐怖、更加接近大道本源的寂灭之力，开始凝聚！

这不再是化身，而是以远古残骸为躯，以永寂本源为力，由残存意志驱动的——更接近本体的怪物！

杨戬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

“螳臂当车，亦要一试！”

“你的归宿，非我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