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深渊低语（2/2）

“放开他！”罗蒂厉声喝道，尽管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她眼中属于阿修罗公主的桀骜却未曾熄灭。她猛地将杨戬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了前面，周身燃烧起最后的血煞之气，试图阻挡那无形的力量。

“阿修罗……冥河的血脉……”冰影的意念似乎转动了一下，“……滚开。”

依旧是平淡无奇的意念，但落在罗蒂身上，却如同整个北冥的天地意志碾压而下！

“噗——！”

罗蒂如遭雷击，护体血煞瞬间崩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重重砸在远处残破的祭坛边缘，生死不知！

“罗蒂！！”杨戬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但那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着他，让他连转动头颅都变得无比艰难！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暴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眼睁睁看着同伴为了保护自己而受创，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无谓的……挣扎。”冰影的意念毫无波澜，那指向杨戬的手指微微勾动。

杨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地朝着那灰蓝漩涡上方的冰影飘去。距离越近，那股冻结灵魂、湮灭意识的极致寒意就越发清晰。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在变得迟缓，仿佛要融入这片永恒的死寂。

共工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有惊惧，有庆幸，也有一丝不甘。他谋划万古，眼看就要得到完美的混沌本源，却被这北冥真正的主宰者苏醒打断！

就在杨戬的意识即将被那无边寒意彻底淹没，身体距离冰影不足十丈之遥时——

他体内那枚一直沉寂的、得自寒寂死域的空间银芒核心，以及那与混沌之力融合后变得黯淡的万龙逆鳞甲残片，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静”与“死”的刺激，竟同时产生了微弱的反应！

空间银芒核心微微跳动，传递出一丝与这北冥死寂寒意同源、却又更加精微、更加本质的“空”与“无”的意境。

而万龙逆鳞甲残片，则散发出一缕微弱却坚韧无比的、属于龙族在洪荒水患中挣扎求存的“生”之执念。

空无与生机，两种看似矛盾的气息，在杨戬濒临寂灭的识海中，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两道微弱流星。

那一直漠然无比的冰影，在这两道微弱气息出现的瞬间，那模糊的轮廓，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指向杨戬的力量，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祂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分辨的……情绪波动？

“……这是……‘虚’的气息……还有……那条小泥鳅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