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香尘旧案(2/2)

暗巷深处忽飘来伽罗香气息。孟云卿循香追至破庙,见十口陶瓮正在熬制香膏,瓮底残渣里混着赤箭毒草根。

姑娘好灵的鼻子。阴影中走出个跛脚老妪,手中铜香球咔嗒作响,三年前陈大年也在此嗅过此香——当夜他的验香房就走了水。

孟云卿突然掀翻香案,滚落的香饼露出字暗纹:婆婆这手伽罗香制法,倒是与宫中秘方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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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梆声穿透雾气,孟云卿将赤箭毒草根投入青瓷香炉。腾起的紫烟中,赵小川盯着逐渐显形的《香船调度图》,喉头发紧:三日后有二十船毒香抵港,接货的是......

是鸿胪寺少卿。她碾碎炉中香灰,三年前他任市舶司副使时,曾批过陈大年最后一单香货。

晨光刺破窗纸时,漕帮探子来报:鸿胪寺少卿昨夜暴毙,书案上留着半块沾满香灰的鸳鸯佩——与陈大年棺中紧握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孟云卿将两半玉佩拼于掌心,忽有异香自裂隙渗出。她簪尾轻挑,夹层竟落出枚蜡丸,内藏泛黄信笺:三载苦心,终得破香船走水案。珍珠劫非天灾,乃......字迹戛然而止,信纸边缘残留着半枚带鱼腥的指印。

是海盐渍。她将信纸铺在晨光里,陈大年死前接触过未曝光的海运货单。窗外忽掠过道黛色身影,檐角铁马叮咚间,有缕伽罗香混着珊瑚腥气飘入——与暹罗贡船上的致命香气如出一辙。

赵小川捻着信纸冷笑:看来有人等不及要演续集了。他袖中《海事考课新规》滑落某页,朱批珍珠税三字正渗着淡红,似陈年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