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林阎王大驾光临(2/2)
“知道我就好。” 林绾绾蹲下身,吹针的针尖几乎要贴上疤脸刘脸上的刀疤,“给你两个绩效选择:”
> **a:立刻说出你的上家,金蟾组织在鬼市的据点,以及那个拿红色癞蛤蟆风车的人是谁?绩效奖励:留你一条命,发配沙门岛(海外荒岛)。**
> **b:嘴硬到底。绩效惩罚:这根针上的‘血吻封喉’,会让你全身溃烂流脓,哀嚎三天三夜才死,死状…比斗狗场里那些狗还惨。选哪个?绩效计时…开始!**
冰冷的针尖,死亡的气息,加上“林阎王”凶名带来的巨大心理压迫,彻底摧毁了疤脸刘的意志。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我说!我说!是…是‘血蟾娘子’!她…她是红泥巷的‘掌灯人’!据点…据点就在‘百戏楼’地下斗场!那个拿风车的…是她的信使‘纸鸢’!每次任务,都是‘纸鸢’带着信物(风车)来传令!我…我只负责外围接活儿,没见过娘子真容啊!饶命!饶命啊!”
血蟾娘子!百戏楼地下斗场!
“绩效清算链…深入蛇窟!” 林绾绾眼中寒光爆射。“百戏楼在哪?”
“就…就在红泥巷最里面!门口挂着…挂着三个白灯笼的就是!地下入口在…在戏台后面的‘财神像’下面!” 疤脸刘如同竹筒倒豆子。
“很好。绩效选择…a。” 林绾绾站起身,“押走!严加看管!” 她转向手下,杀气腾腾:“目标:百戏楼!任务:捣毁金蟾蛇窟,生擒‘血蟾娘子’!绩效要求:快!准!狠!不留活口…除非她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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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戏楼,一座三层高的破旧木楼,在鬼市深处如同一个佝偻的巨人。门口果然挂着三盏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幽幽晃动,映得门楣上斑驳的“百戏楼”匾额如同鬼脸。楼内隐约传来丝竹锣鼓和阵阵喝彩声,似乎在表演着什么。
林绾绾等人绕到楼后。这里更加僻静肮脏,堆满杂物。后墙根果然有一座半人高的、落满灰尘的泥塑财神像。林绾绾示意队员警戒,自己上前,仔细摸索财神像底座。在财神捧着的金元宝下方,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凹陷旋钮。
旋转!
“咔哒…轰隆…”
财神像连同下方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透出昏黄灯光和更大喧嚣声的阶梯入口!浓烈的汗臭、血腥、烟草和劣质酒气混合的热浪扑面而来!
“下!” 林绾绾一马当先,袖中弩已上弦。身后队员无声跟上。
阶梯尽头,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由天然溶洞改造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中央是一个用粗大木桩围起的、铺满黄沙的斗场!场中,并非斗狗,而是两名仅着皮裙、浑身肌肉虬结、伤痕累累的角斗士,正手持短斧和圆盾,进行着血腥的生死搏杀!每一次劈砍都带起飞溅的血花和震耳欲聋的狂呼!四周是阶梯状上升的看台,挤满了形形色色、面孔扭曲、挥舞着赌票疯狂呐喊的赌徒!
这里,是汴京城最黑暗、最血腥的非法地下斗场!也是金蟾组织在鬼市的巢穴——“蛇窟”!
林绾绾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斗场正上方,有一个悬挑出来的、挂着红色纱幔的包厢雅座。纱幔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斜倚在软榻上,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下方的血腥厮杀。她手中把玩着一件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似乎是一枚玉雕的蟾蜍!
血蟾娘子!
“目标锁定!雅间包厢!” 林绾绾低喝,同时对着斗场方向,猛地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模仿夜枭的唿哨!
这是动手的信号!
“动手!”
“皇城司办案!反抗者格杀勿论!”
四名队员如同出闸猛虎,暴喝声中,亮出腰牌和钢刀,分两路扑向雅间入口!同时,林绾绾手中淬毒弩箭,如同索命的幽光,直射纱幔后那个窈窕身影!
“敌袭!”
“是鹰爪孙!”
斗场内瞬间炸开锅!赌徒们惊恐尖叫,抱头鼠窜!看场子的打手(金蟾外围成员)则嚎叫着抽出砍刀、铁尺,从四面八方向林绾绾等人扑来!场面彻底失控!
“噗!”
林绾绾的弩箭射穿了纱幔!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弩箭似乎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挡开了!
纱幔猛地被掀开!露出一个身着猩红紧身皮甲、面容妖冶妩媚却眼神冰冷如蛇蝎的女子!正是血蟾娘子!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小的金色分水刺,刚才正是此物格飞了弩箭!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红唇轻启:
“林阎王大驾光临,我这‘蛇窟’,真是蓬荜生辉啊!可惜…你来晚了点!”
她话音未落,猛地一跺脚!
“轰隆!”
雅间地板突然翻转!血蟾娘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同时,整个地下斗场四周的岩壁上,七八个隐藏的洞口猛地喷出大量浓密的、带着刺鼻甜腥味的黄色烟雾!
毒烟!
“闭气!掩住口鼻!” 林绾绾厉声示警,同时身形急退!但毒烟扩散极快,瞬间笼罩了大半个斗场!一些跑得慢的赌徒和打手吸入毒烟,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水泡、溃烂!
“是‘腐骨瘴’!快撤!” 一名队员嘶声喊道!
混乱!剧毒!目标遁走!
“绩效绝杀…功亏一篑?!” 林绾绾心中怒意翻腾,眼中却爆发出更凌厉的杀机!她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血蟾娘子消失的那个翻板位置,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蛇窟虽险,但蛇头既露,岂容你再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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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宫地下,青铜谜宫。
时间已过去近两个时辰。巨大的洞窟内,气氛却如同战场。临时搬来的几张条案拼成了巨大的“绩效沙盘”。沙盘上,用炭笔精确绘制着青铜柱迷宫的平面图,每一根柱子都标注了编号、代表的绩效指标名称、当前刻度位置以及可移动轨道范围。
范仲平亲自坐镇,几名从肃政廉访司和工部火速调来的算学大家、营造大匠围在沙盘旁,激烈地争论着。他们面前摊开着厚厚几大本历年相关的绩效档案副本。
“…不行!按你们这个推演,将军械损耗率调到5%,相邻的‘边军粮饷到位率’柱就会被卡死,无法达到目标值90%!”
“那就优先保证关键指标!盐引兑付时效和驿传延误率是核心!”
“牵一发而动全身!动这根‘漕粮柱’,会影响三根‘税赋柱’的联动权重!需要重新计算偏移量!”
“…或许…可以牺牲‘地方常平仓存粮达标率’?此指标目标值要求稍低…”
顾千帆抱臂立于沙盘旁,眉头紧锁。这“绩效谜宫”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数十根柱子,数百个刻度变量,相互之间的联动关系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任何一根柱子的调整,都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其他指标偏离目标范围。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计算量和精密的推演。
“顾大人!” 一名年轻匠师突然兴奋地喊道,“有发现!您看这根‘吏部考功优良率’柱!它的基座轨道…与旁边‘河道疏浚达标里程’柱的轨道…有交叉点!在这个交叉点,两根柱子的旋转是联动的!但联动公式…似乎是反比?一个升,另一个就得降?”
反比联动?!
顾千帆脑中灵光乍现!他快步走到沙盘前,指着那两根柱子:“立刻计算!当‘考功优良率’柱旋转至目标值‘≥70%’刻度时,‘河道疏浚’柱会被联动带到什么位置?是否接近其目标值‘≥800里’?”
算学大家立刻铺开算筹,飞速计算。
“得…得数了!联动结果:河道柱被带到‘795里’刻度!距离目标800里…仅差5里!误差极小!可视为接近目标!” 算学大家声音带着激动。
“接近…就是突破口!” 顾千帆眼中燃起希望,“以此类推!寻找所有存在联动关系的柱子对!优先满足关键指标!允许次要指标在可接受范围内接近目标!建立‘绩效联动模型’!将‘必须精确达标’转化为‘关键优先,整体最优’!快!重新推演!”
新的思路如同钥匙,打开了僵局。沙盘上的推演速度陡然加快。一条条联动关系被找出,一组组“最优接近解”被计算出来。虽然无法做到所有指标完美达标,但在允许的误差范围内,一个能让大部分关键指标“接近”甚至“达到”目标、整体“绩效”最优的青铜柱调整方案,逐渐在沙盘上清晰成型!
“成了!” 范仲平看着最终推演结果,老脸因激动而泛红,“顾大人!按此方案,核心指标皆可达成或接近!理论上…通路可开!”
“绩效通路…理论开启!” 顾千帆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沉默的青铜巨阵,“实践…是检验绩效的唯一标准!准备…按方案调整青铜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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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百戏楼地下。
腐骨毒烟在强力通风(可能是预设的机关)和皇城司投掷的解毒石灰包作用下,渐渐稀薄消散。但斗场内已是一片狼藉,如同人间地狱。中毒者的哀嚎呻吟、打斗留下的血迹、散落的赌具和破碎的桌椅随处可见。血蟾娘子踪影全无,翻板下的通道被从内部锁死。
林绾绾脸色铁青,指挥手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主要是无辜赌徒),审讯俘虏的打手头目。收获甚微。这些外围喽啰对金蟾核心一无所知,只知道“血蟾娘子”心狠手辣,神出鬼没。
“林司使!” 一名队员从翻板通道口处跑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在翻板边缘捡到的!似乎是那妖女仓促间遗落的!”
林绾绾接过。那是一支通体翠绿、雕工极其精美的玉簪。簪头造型独特,并非寻常的花鸟,而是一只栩栩如生、作势欲跳的玉蟾蜍!蟾蜍的眼睛,是两点细小的、殷红如血的宝石!
玉蟾簪!
“乙字令主…血蟾娘子…” 林绾绾握着这支冰凉滑腻的玉簪,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妖女残留的体温和刻骨的怨毒。“绩效清算…蛇头已惊,必藏得更深。但这支簪子…就是你的新绩效标记!跑?我看你能跑多远!”
她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土层和黑暗的巷道,投向汴京城中某个未知的角落。蛇窟虽破,蛇头遁走,但绩效的锁链,已牢牢套住了猎物的脖颈。下一场猎杀,将更加致命。
太乙宫地底,青铜柱在机关的撬动下,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移动,指向那个被计算出来的“绩效平衡点”。鬼市暗巷,一支染血的玉蟾簪,在灯火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谜宫的初解与蛇头的隐踪,如同命运天平的两端,在暗夜中无声地较量着。最终的答案与猎物的踪迹,都隐藏在下一轮“绩效”的博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