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有效!药方有效!(2/2)

王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对军功和赏银的渴望:“按计划!一队摸哨塔!二队解决游骑!三队跟我冲毡房点火!动作要快!动静要小!烧够七成草料就撤!谁他妈贪功恋战害兄弟们扣饷,老子扒了他的皮!” 绩效指标的鞭策,让这支轻骑爆发出超常的效率与纪律。

杀戮在寂静中爆发,又在火光中迅速撤离。当契丹援军打着火把赶到时,只看到冲天烈焰和遍地狼藉的尸体。王虎带着队伍消失在夜色中,怀中的任务书上,“焚毁率:85%”,“伤亡:0”,被他用炭笔重重勾画。冰冷的寒夜里,对赏银的期待和完成绩效的兴奋,暂时驱散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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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惊雷”工坊山谷。

巨大的熔炉如同地狱的入口,日夜不息地喷吐着炽热的火焰与浓烟。空气灼热而污浊,混合着硫磺、硝石、熔融金属的刺鼻气味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影”站在熔炉旁最高的石台上,如同俯瞰炼狱的魔神。他手中托着那块鸽卵大小、纯净如羊脂白玉却又流动着淡金色泽的“万矿之母”。此刻,这块奇异的矿石正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其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金光在缓缓流淌、脉动。更奇异的是,它与熔炉中翻滚的铁水、乃至工坊内堆积的精炼矿粉之间,似乎存在着无形的共鸣,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嗡鸣。

“大人…‘万矿之母’…活性越来越强了…”一名心腹监工跪在台下,声音带着敬畏与恐惧,“填装矿粉的效率…提升了两成!铁水浇铸的废品率…也降低了!”

“影”斗篷下的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他感受着掌心矿石传来的、跨越千山万水的微弱吸引力,仿佛能“听”到汴京城内,那个“人形矿核”在共鸣中痛苦的挣扎与渴望的嘶鸣。

“很好。”沙哑的声音响起,“赵言的‘矿核’…正在被‘万矿之母’吸引…如同飞蛾扑火。他的精血…他的生命…都将化为滋养此矿的最后养料…待其彻底成熟…便是惊雷现世,汴京陆沉之时!”

他目光扫过下方如同行尸走肉的奴隶工匠,声音陡然转厉:“然,此矿活性虽增,欲成完美‘惊雷’,尚需…最后一道‘血引’!寻常奴隶之血…污秽懦弱!需得以…勇悍精纯之血祭炉!”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锁定了工坊角落一个铁笼——笼中关押着数名在袭扰战中被俘的宋军边军斥候!他们虽伤痕累累,却依旧眼神桀骜,怒视着台上的恶魔。

“秃鹰已废,主人需新的猛犬。”“影”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玩味,“将这些宋狗…洗净剥皮,投入熔炉!以其不屈之魂…淬炼‘万矿之母’!取其心头精血…为下一炉‘惊雷’…开锋!”

凄厉绝望的咒骂与哭嚎瞬间被熔炉的轰鸣吞噬!鲜活的生命在翻滚的铁水中化为青烟,喷溅的鲜血在炉壁上留下刺目的猩红印记!整个工坊在血腥的祭祀中剧烈震颤,“万矿之母”的光芒陡然大盛,内部的淡金液体如同沸腾般疯狂涌动!一股更加强大、更加贪婪的“召唤”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穿透千山万水,狠狠撞向汴京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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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府寝殿。

“王爷!稳住心神!”孙院正须发戟张,手中银针化作道道残影,刺入赵言周身大穴!陈墨死死盯着“矿核共鸣监控仪”,那枚磁针此刻如同疯魔般在罗盘上高速旋转、跳跃,划出的轨迹混乱而尖锐,发出刺耳的“嗡嗡”声!连接赵言身体的银丝软线剧烈震颤,甚至绷得笔直!

“呃…啊——!” 昏睡中的赵言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他那只异金化的手臂,淡金色泽如同活物般疯狂向上蔓延,瞬间吞噬了整个小臂!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蛇在游走、凸起!更恐怖的是,他那完好的半边身体,皮肤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淡金纹路!

“言郎!”林绾绾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弹开,撞在殿柱上,口角溢血!

“药!药呢?!”孙院正嘶声咆哮。

“来…来了!”一名药师双手颤抖着捧着一碗刚煎好、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墨绿色药汤冲进来。药汤表面漂浮着几缕诡异的暗红色血丝(赵言指尖血)和细微的灰色粉末(微量毒矿粉)。

“灌下去!”孙院正厉喝。

几名强壮的侍卫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赵言,陈墨颤抖着手,用玉匙撬开他的牙关,将冰寒刺骨的药汤强行灌入!

药汤入喉的刹那!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赵言为中心猛地爆开!按住他的侍卫如同被重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殿内烛火瞬间全部熄灭!唯有赵言的身体,如同黑暗中燃起的淡金色火炬,散发出冰冷而狂暴的光芒!他双目圆睁,瞳孔竟已化为纯粹的、流淌着熔金般的色泽!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压制不住!矿核暴走了!”陈墨瘫倒在地,绝望地嘶喊,“北方的召唤…太强了!‘万矿之母’…在强行共鸣!王爷的身体…要崩解了!”

监控仪的磁针在疯狂旋转数圈后,“啪”地一声,竟生生崩断!罗盘上的“阴阳鱼”瞬间碎裂!

“不——!”林绾绾挣扎着爬起,再次扑向那团人形金光,泪水混合着鲜血从脸颊滑落,“言郎!回来!你看看我!我是绾绾啊!”

或许是妻子的哭喊穿透了狂暴的共鸣,或许是那碗以毒攻毒的冰寒药汤起了最后一丝作用。赵言身上狂暴的金光猛地一滞。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那双熔金般的瞳孔,倒映出林绾绾染血的脸庞。

“…绾…绾…”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金光剧烈地闪烁、明灭,如同风中残烛。那疯狂蔓延的异金之色,竟奇迹般地停止了扩散,甚至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回流迹象?

“有效!药方有效!”孙院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嘶吼,“快!再煎一碗!剂量加倍!快啊!”

寝殿内乱作一团。而在殿外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负责煎药打下手的低等药童,借着取柴火的时机,飞快地将一片沾有墨绿色药渍的布条,塞进了院中一棵老槐树的树洞。树洞深处,一只训练有素的灰隼,悄无声息地振翅而起,消失在汴京沉沉的夜幕中,飞向北方。

阴山工坊,“影”手中的“万矿之母”光芒骤然一暗,内部的沸腾也平息下来。他斗篷下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垂死挣扎…有趣的药方…可惜…杯水车薪。下次共鸣…便是你…化为纯粹矿核之时…”

绩效的弓弦,在汴京仁王府与阴山熔炉之间,已绷紧至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下一次的共鸣冲击,将是决定命运的最后崩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