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滚回塔顶!一辈子也别想下来!(2/2)
“小殿下,您再闻闻,这两个…哪个更臭?更像坏蛋?”
赵昊好奇地凑近,小鼻子抽动着。先闻了闻矿石碎块,小脸皱起:“臭!坏蛋!” 接着又闻了闻那小块纱布,反应却截然不同!他非但没有剧烈排斥,反而歪着小脑袋,露出一种困惑又有点亲近的表情,小声嘀咕:“…这个…不臭…像…像皇叔…暖暖的…生病病…”
轰!
老药师和孟云卿、孙院正等人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矿石是纯粹的“坏蛋”!赵言体内渗出的、沾染了矿核气息的物质,在赵昊纯净的感知中,竟是“暖暖的”、“像皇叔生病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赵言自身的生命气息,正在与那凶戾的矿核进行着某种程度的融合与对抗!这异变矿核,竟在赵言体内产生了难以预测的“质变”!
“娘娘!孙院正!”老药师声音激动得发颤,“小殿下此能,非同小可!或可据此,研制能更精准感应矿核活性与赵言生命体征平衡的‘绩效监测仪’!甚至…引导药力,精准‘绩效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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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河底。
冰冷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一切。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耳膜。先锋组的两名水鬼,如同暗流中的壁虎,紧紧吸附在巨大的锈蚀铁门表面。手中的短撬棍小心翼翼地刮蹭着锁扣区域厚厚的、滑腻的锈痂和水垢。特制的油膏被挤压出来,涂抹在那些勉强能辨认出的齿轮缝隙里。
观察组的水鬼则像一只警惕的水蜘蛛,悬浮在几尺外,手中的铜管潜望镜如同独眼,死死盯着铁门的每一寸纹理和门缝边缘细微的水流变化。时间在冰冷的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格外沉重。
岸上,顾千帆紧盯着河面,面色凝重。赵颢依旧在远处的阴影里,如同一尊冰冷的墓碑。绩效沙漏,无声流淌。
突然!
观察组水鬼的身体猛地一僵!潜望镜中,那扇死寂的铁门边缘,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流漩涡…消失了!紧接着,门体似乎传来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咔哒”轻响!
他立刻向先锋组打出“停止!后撤!”的紧急手势!
两名先锋水鬼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松开吸附,双腿猛蹬门体,借力向后急退!
就在他们身体离开铁门表面的瞬间!
“嘎吱——轰!!!”
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铁门,竟猛地向内凹陷进去一大块!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一股强劲的、混合着浓烈血腥和腐败气息的暗流,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门体凹陷的破口处狂涌而出!强大的吸力瞬间形成!
“小心!”岸上顾千帆失声惊呼!
两名后退的先锋水鬼首当其冲,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暗流狠狠卷住,如同落叶般被吸向那个正在扩大的破口!其中一人反应稍快,死死抓住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另一人却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吸入那黑洞洞的死亡之门!
千钧一发!
一直待命的支援组如同离弦之箭!三条人影在水下化作三道迅疾的灰影!其中一人手中甩出的绳索如同灵蛇,精准地缠住了那名即将被吸入水鬼的腰!另外两人则猛扑上前,四只手死死抓住同伴的手臂和装备带!三人合力,对抗着那股恐怖的吸力!
“拉!”水面指挥厉喝!
岸基应急组早已准备好的绳索瞬间绷紧!十数名壮汉喊着号子,如同拔河般拼命向后拉拽!
“一!二!嘿哟!”
水下支援组和水面的应急组合力,终于将那名险些被吸入的水鬼,连同死死抓住岩石的同伴,艰难地从那恐怖的吸力漩涡边缘拖了出来!
破口处涌出的暗流渐渐平复,只剩下浑浊的血水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在河水中晕开不祥的暗红。铁门向内凹陷出一个不规则的、犬牙交错的洞口,边缘是狰狞的断茬。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即使隔着冰冷的河水,也隐隐透了出来。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只有一扇被内部巨大压力(很可能是淤积的气体或水流)冲垮的门,和门后弥漫的死亡气息。
顾千帆当机立断:“观察组!潜望镜探查洞口内部!确认安全后,先锋组扩大洞口!支援组准备绳索,固定通道!情报组准备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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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涌入铁门后的黑暗空间。观察组水鬼强忍着翻腾的胃液,将潜望镜缓缓探入那个狰狞的破口。
视野内一片浑浊。光线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只能勉强看到这是一个狭窄的、人工开凿的石甬道,地面倾斜向上。浑浊的水流中,悬浮着大量的絮状物和…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碎块。
镜头缓缓移动。突然,一张因浸泡而肿胀发白、极度扭曲痛苦的脸,猛地占据了整个视野!那双空洞的眼睛,隔着浑浊的河水和水晶镜片,仿佛正死死地盯着窥探者!
“嗬!”观察组水鬼吓得手一抖,潜望镜差点脱手!他强压住惊悸,稳住心神,镜头继续向前推移。
那具尸体被卡在甬道转弯处的一个凹陷里。身上穿着破烂的青灰色布衣,正是周百川!他的下半身几乎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碾碎,露出森森白骨和模糊的血肉,与甬道底部的碎石淤泥混在一起。一只手臂怪异地扭曲着,伸向前方。而在他那只完好的、死死攥紧的手心里,似乎紧紧攥着一样东西!一块在浑浊血水中,依旧隐隐透出淡金色光泽的、不规则的矿石碎片!碎片边缘,还粘连着些许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血肉?!
“周…周百川…尸体…甬道内…手中有…发光石头…”观察组水鬼的声音通过传讯竹筒,带着颤抖和模糊的水声传回水面。
岸上,顾千帆和所有听到汇报的人,心都沉了下去。周百川果然死了,死状极惨。他手中紧握的,无疑就是来自阴山的异变矿核碎片!他以身为饵,被孙魁拖入这死亡甬道,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将这块可能蕴含重要线索的碎片,连同自己的血肉,死死攥在了手中!
“扩大洞口!清理通道!将…将周百川的遗体,连同他手中的东西,小心移出来!”顾千帆的声音带着沉痛和决然。这具残破的尸体和那块染血的矿石,是这次惨烈行动唯一的、染血的绩效。
赵颢在远处的阴影里,也听到了汇报。当听到“周百川尸体”、“矿核碎片”时,他那双死寂的眼中,陡然燃起一丝病态的、攫取的光芒!绩效!虽然染血,虽然残缺,但那块碎片,就是绩效!是他摆脱塔顶阴影的凭证!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又猛地顿住,想起了太后那冰锥般的懿旨。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血肉,剧烈的痛楚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肃政司的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代表着染血绩效的残躯和矿石,从那冰冷的地狱之门中打捞出来。
河风呜咽,卷起岸边的枯叶,打着旋儿,仿佛在祭奠这沉入河底的亡魂与尚未完成的绩效。而那块染着周百川血肉的矿核碎片,在被打捞出水的瞬间,在冬日的阳光下,那淡金色的光泽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与遥远北方,某个熔炉中的核心,产生了刹那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