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暗室密码(二)(2/2)
绩效的密码破译,从汴京一隅,扩展到了江南水乡。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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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市曹口。 今日的市曹,比年节庙会还要拥挤。人山人海,万头攒动,百姓们踮着脚,伸长脖子,想要亲眼目睹那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如何迎来绩效的终极审判。
曹彬、冯迁等一干主犯被押上高台。曹彬早已瘫软如泥,需要军士架着才能跪住。冯迁目光呆滞,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忏悔还是恐惧。当监刑官宣读完毕罪状和判决,抛出亡命牌时,整个市曹爆发出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
“杀得好!” “贪官污吏!报应!” “老天开眼啊!”
凌迟的残酷刑罚,并未引起多少不适,反而让积压已久的民愤得到了宣泄的出口。人们议论着、咒骂着、感慨着,绩效反腐的雷霆手段,以一种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深刻地烙印在每个围观者的心中。朝廷的绩效权威,得到了空前的强化。
然而,在这喧闹的海洋中,也有几双冰冷的眼睛,隐藏在人群的阴影里,默默注视着高台上的一切。他们的脸上没有欢呼,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兔死狐悲般的寒意。
与此同时,一队精锐的禁军骑兵,护送着几辆覆盖着黑布的囚车,悄然从汴京城的西门驶出,朝着城西皇家陵园方向的荒僻官道而去。囚车里关押的,是那批被判流放三千里的从犯家眷。
队伍行至一处名为“落雁坡”的险要地段时,两侧山林茂密,道路蜿蜒。 突然!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两侧山林中射出!目标并非押送的禁军,而是直指囚车! 箭矢精准地射穿了拉车的驮马和囚车的锁扣!
“有埋伏!保护囚犯!”禁军队长又惊又怒,拔刀怒吼!军士们迅速结阵防御! 然而,袭击者的目的似乎并非劫囚,也非杀人。制造混乱之后,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窜出,速度极快,并非冲向囚车,而是将几个包裹着什么东西的、沉甸甸的油布包,猛地扔进了其中几辆囚车之中!随即毫不停留,借助地形和烟幕弹(类似石灰粉的简易版)的掩护,迅速遁入山林,消失不见!
禁军担心调虎离山,不敢深追,急忙清点伤亡和囚犯。幸运的是,无人死亡,只有几名军士和囚犯被流矢擦伤。而那些被扔进囚车的油布包被打开后,里面赫然是——金锭和碎银!还有一张用血写着“绩效未尽,好自为之”的纸条!
“绩效未尽?”禁军队长看着纸条,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像是…灭口前的抚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绩效威胁和操控?
消息迅速被报回汴京。
慈宁宫内,太后听完禀报,冷笑一声:“魑魅魍魉,绩效伎俩!想以此动摇人心?可笑!” 她随即下令:“流放队伍照旧前行!加强戒备!所有金锭银两,登记造册,充作绩效流放途中的开销!至于那张纸条…给哀家查!墨水来源!笔迹比对!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绩效的余波并未随着血淋淋的刑罚而结束,反而以另一种更阴险的方式,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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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福宁殿书房内,赵小川却毫无睡意。垂拱殿上那血腥的判决和市曹的喧嚣,依旧在他脑中回荡。他摊开纸笔,试图用自己熟悉的“绩效思维”来梳理和平复心绪。
他画了一张巨大的绩效关联图,将曹彬、冯迁、王舜臣、四海柜坊、海外势力、血髓矿、神纹碎片…所有已知的线索都标注其上,用线条连接,试图找出隐藏的绩效逻辑。
“贪腐是绩效表象…海外势力的需求是绩效动力…‘神纹’是绩效核心…”他喃喃自语,“但‘神纹’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前赴后继?甚至在我们绩效打击之后,还敢冒险接触流放队伍?”
他想起在现代看过的那些考古纪录片和科幻电影,一个荒诞却又无法完全排除的念头冒了出来:那玩意儿…总不能真是某种超自然的‘神器’或‘外星科技’吧?但这可是古代啊!
他用力摇摇头,甩开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肯定有更符合古代逻辑的绩效解释…或许是某种失传的顶级工艺配方?某种能带来巨大财富或力量的矿藏地图?或者是…某种足以动摇国本的前朝秘辛记载?”
他想得头昏脑涨,却不得要领。这种无法用代码和逻辑完全解析的“古代绩效难题”,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和…一丝兴奋。
就在这时,高俅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官家,您让奴婢打听的事儿,有点绩效眉目了!”
“哦?快说!”赵小川精神一振。
“奴婢打听到,那个元佑二年参与罚没贡品、后来被革职的市舶司巡检副使王舜臣,他有个小女儿,当年并未随其回乡,而是嫁给了京中一位姓林的低阶武官!”高俅压低声音,“而且巧的是,这位林姓武官,后来调任去了…负责皇陵外围巡防的翊卫营!”
王舜臣的女儿?嫁给了皇陵巡防武官? 赵小川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绝非巧合! 王舜臣是早期接触“血髓矿”和“神纹”线索的关键人物之一!他的女儿嫁给了皇陵守卫…这是否意味着,那“神纹”的秘密,可能与皇陵、或者说与某位前朝帝王有关?!
一条全新的、令人心悸的绩效线索,如同黑暗中潜行的毒蛇,露出了它模糊的轮廓。
“查!给朕仔细查那个林姓武官!还有王舜臣的女儿!所有绩效信息,朕都要知道!”赵小川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是!”高俅领命,却又犹豫了一下,“官家…还有一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奴婢今日去市曹…在人群里…好像…好像看到了寿王府的一个旧人…”高俅吞吞吐吐,“虽然穿着便服,遮着脸…但那个走路的姿态,奴婢有点印象…”
寿王府的旧人?出现在曹彬、冯迁的行刑现场? 赵小川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赵言…他的憨憨弟弟府上的人,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是去看热闹?还是…另有所图?
绩效的迷局,在看似明朗之时,又涌入了新的暗流。赵小川感觉,自己仿佛刚刚解开一个线头,却发现面对的是一张更大、更复杂、更危险的网。而执棋者,似乎远不止一方。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涌入,让他清醒了几分。远处宫墙的阴影幢幢,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太后、寿王、海外势力、神秘的第四方、 now 可能还涉及前朝秘辛甚至皇陵…还有他那看似憨直却似乎也有秘密的弟弟…
这场绩效风暴,远未到结束的时候。而他,已身不由己地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