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暗夜令牌(1/2)

慈宁宫暖阁内,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太后端坐凤榻,面沉如水,指尖那串翡翠佛珠纹丝不动,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的寒意,让侍立一旁的陈琳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戊字库刺杀案的绩效清算,已近尾声。名单上的七八个低阶眼线,在肃政司最高效却也最残酷的绩效审讯下,并未支撑太久。他们如同绩效链条上最脆弱的环节,迅速断裂,吐露出的信息虽零碎,却足以拼凑出一些令人心惊的轮廓。

“所以,弩箭来自内府局丙字库,记录被刘安篡改。西北角门的换岗漏洞,是王猛、李贵故意所为。赵六超额的花费,是用来贿赂一个小太监,打探官家近期的绩效行动路线…”太后的声音平淡地复述着审讯结果,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金砖,“而串联起他们、传递指令的,是一个谁都没见过真容、只以特定暗号联络的‘影子’?”

“回娘娘,正是。”下首那名面容模糊的锦衣男子躬身道,“据刘安招供,最后一次接到绩效指令,是官家开始彻查宫中旧档后不久,指令只有一句话:‘戊字库甲柒架,不容有失’。”

“不容有失…”太后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好一个‘不容有失’。是为了保住曹彬藏匿的东西,还是…怕官家查出比曹彬更深的绩效关联?”

她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尚有些苍白的赵小川:“官家觉得呢?”

赵小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余悸与愤怒:“儿臣以为,两者皆有。对方反应如此迅疾狠辣,恰证明戊字库所藏,触及了他们的绩效核心利益!甚至可能…牵扯到比曹彬冯迁地位更高之人!”他想到了那份图谱上关于“天命气运”的模糊注释,以及太后对此的格外关注。

太后微微颔首:“不错。绩效反应越大,说明问题越深。但这宫中‘影子’,能同时驱动内府局、侍卫处、甚至采买宦官,其能量不容小觑。陈琳。”

“老奴在。” “刘安、王猛、李贵、赵六…等一干涉案人员,绩效既然明晰,便按宫规处置,以儆效尤。其家眷,逐出京城,永不录用。”太后的判决简洁而冷酷,“至于那个‘影子’…继续绩效暗查,范围可适当扩大至能接触到这几处绩效环节的中层女官、宦官首领。哀家倒要看看,这深宫之中,还藏着多少绩效蛀虫。”

“是。”陈琳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去执行那血淋淋的绩效清洗。

暖阁内暂时只剩下太后与赵小川。 “皇陵那边,失手了?”太后看似随意地问道。 赵小川脸色一黯,将奉先殿绩效佯动、王氏金蝉脱壳之事详细禀报。 “…是儿臣绩效失察,布局不周,请皇姐责罚。”

“责罚于事无补。”太后摆摆手,“对方绩效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非寻常之辈。王氏这条线,暂时绩效冻结,但不可放弃。其夫林振,还在翊卫营吧?” “是。” “找个由头,绩效调动其岗位,置于更严密监控之下。王氏若与外界还有绩效联系,或许会通过其夫。此外,扩大对皇陵区所有近期绩效异常人员的筛查,尤其是与王氏、或者与当年王舜臣可能有关联者。”

“儿臣遵旨。” “嗯。”太后目光重新落回那卷贡品图谱的临摹本上,手指在那片“关乎天命气运”的复杂符号上轻轻一点,“绩效破译,仍是重中之重。工部军器监那边,可有绩效反馈?”

赵小川精神稍振:“回皇姐,几位大匠看了部分符号和矿样后,确实有些绩效想法。他们认为那‘血髓矿’极似古籍中记载的某种‘烈焰石’基材,若配比得当,或可极大提升猛火油(石油)的燃烧效能,用于攻城或海战,威力惊人!而部分符号,被他们解读为‘鼓风’、‘加压’、‘冷凝’等工艺步骤…”

他将工匠们的技术化解读一一禀报。 太后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可用于军国利器,自是绩效重大。但…仍不足以解释海外蛮夷为何对此物及所谓‘神纹’如此痴迷,甚至不惜深入宫禁,行险刺杀。更无法解释…这‘天命’之说。”

她似乎始终对“天命气运”这部分耿耿于怀。 “或许…只是古人牵强附会?”赵小川试探道。 “但愿如此。”太后目光深邃,“怕就怕…并非空穴来风。继续绩效破译吧。哀家有种预感,答案,或许就快浮出水面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启禀太后、官家,寿王殿下车驾已至汴京城外三十里亭,递牌子请求明日觐见述职。”

赵颢回来了!赵小川的心下意识地一紧。

太后脸上看不出喜怒:“准。传旨下去,寿王旅途劳顿,令其先行回府歇息,明日巳时,于垂拱殿绩效述职。” “是。”

绩效的风暴中心,似乎又将因这位疯魔亲王的回归,而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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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邸,虽久未主人,但依旧有仆役打理,保持着亲王门邸的气派与肃穆。赵颢的车驾在暮色中抵达府门,他拒绝了仆役的搀扶,自己拄着一根紫檀木杖,一步步走下马车。那根木杖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杖首却镶嵌着一块不起眼的、色泽暗沉的金属,与他那只缩回袖中的青灰右手似乎隐隐呼应。

他看起来比离京时更加枯槁,但深陷的眼窝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火焰。回到熟悉的环境,他并未急于休息,而是立刻屏退左右,独自一人钻进了府中最为偏僻幽暗的“研易堂”——这是他当年沉迷绩效推演时改造的静室,内中布满各种古怪的仪器和算筹。

紧闭的堂门内,赵颢迫不及待地打开随身携带的那个紫檀木盒,将里面的拓片、笔记以及那枚神秘的黑色令牌,小心翼翼地取出,在灯下铺开。

“绩效…绩效…”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来自乾元观的古老符号,口中念念有词,“汴京…你们只知盯着宫里的死物…岂知真正的绩效瑰宝,早已在本王手中!祭祀…沟通…力量…这才是超越凡俗的绩效真理!”

他的目光最终贪婪地定格在那枚黑色令牌上。鬼首狰狞,背后的文字模糊。他尝试着将令牌放在那些拓片符号之中,试图找到某种绩效关联。

“巡使…侍者…”他反复揣摩着那几个字,“是执行祭祀的绩效人员?还是…某种更高存在的绩效仆从?”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滋生:“难道这‘神纹’之力,并非凡人所能掌控,需要借助这些所谓的‘巡使’或‘侍者’?甚至…需要与之进行绩效交换?”

他被自己的想法刺激得浑身战栗。如果真是这样,那海外势力寻找“神纹”碎片,目的就绝非简单的技术或财富,而是为了…接触甚至控制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的绩效力量!

“必须破解它!必须!”赵颢眼中布满血丝,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绩效研究状态。他甚至拿出小刀,试图从那块令牌上刮下一点粉末来研究材质,却发现那令牌质地坚硬无比,刀尖划过,只留下一点白痕,反而有一股极细微的、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果然…非凡物!”他不惊反喜,更加笃定自己的绩效猜测。

然而,赵颢并不知道,他这看似隐秘的回归,早已落在无数双绩效眼睛的注视下。他车驾入城的同时,几条消息已通过不同渠道飞速传递:

肃政司的暗探记录下了他抵达的时间和状态。 某处阴暗宅邸内,佝偻身影收到了“棋子已归位”的绩效讯息。 甚至皇宫深处,也有人透过窗棂,远远望了一眼寿王府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

绩效的暗流,随着赵颢的回归,开始向着王府悄然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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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寿王府高墙之外。

两个更夫敲着梆子,慢悠悠地走过空旷的街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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