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粥棚债市(2/2)

紧接着,林绾绾猛地一拽细绳,粥锅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般,直直地沉入了河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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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的鼓声响过之后,万籁俱寂,夜色深沉。然而,在这宁静的时刻,玄武门却发生了一件令人瞩目的事情——一座高达十丈的善行碑被竖立起来。

这座善行碑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文字,显得庄严肃穆。赵小川站在碑前,手中握着一支蘸满朱砂的毛笔,神情专注地在碑上批注着。他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透露出他的决心和信念。

“凡揭发假债契者,兑良田一亩。”这行字在碑上格外醒目,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一种公正和正义。赵小川写完最后一个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将毛笔轻轻搁在一旁。

就在这时,突然间,从碑底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赵小川心中一惊,连忙蹲下身子查看。只见碑底的一块石板被微微撬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赵小川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洞口,摸索了一会儿,竟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用力一拉,一个青铜龟被他拽了出来。这只青铜龟通体碧绿,栩栩如生,龟甲上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赵小川好奇地端详着这只青铜龟,忽然发现龟甲的底部有一道缝隙。他心中一动,拿起旁边的粥勺,轻轻一撬,龟甲应声而开。里面竟然藏着一卷羊皮卷!

赵小川激动地展开羊皮卷,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仔细一看,这些字竟然是三年前他大婚时用的合卺杯的拓片!而那合卺杯上的纹路,此刻竟如同密码一般,与羊皮卷上的文字相互对应。

赵小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善行碑下竟然隐藏着如此重要的线索。而这线索,似乎与那些假债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户部的绩效分,该填这龟壳了。”孟云卿簪尖轻点,碑面浮出带鱼状销债记录。林绾绾将毒囊系上碑顶:“呆子,聘礼改二十万善行分!”

漕帮报童穿梭人群:“号外!憨王粥棚销债,善行碑定鸳盟!”赵小川忽觉袖透凉意——孟云卿的银簪不知何时穿透他袖袋,簪尾债契凝成小字:“陛下欠的抢险分,今起按日收租。”

暴雨刚刚停歇,朱雀大街上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地面上的积水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洼。在这条宽阔的街道中央,有一座用三百张债契糊成的拍卖台,此刻正浸泡在泥水里,显得有些破败不堪。

赵小川站在拍卖台旁边,他手中抖开了一份鎏金婚书。婚书上原本应该是鲜艳的红色,但由于长时间的潮湿和霉菌侵蚀,已经变得斑驳不堪。婚书上的“百年好合”四个字,也被霉斑侵蚀得面目全非,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带鱼在上面蔓延。

赵小川看着手中的婚书,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高声喊道:“各位看官,今天我们要拍卖的是一份特别的物品——这份鎏金婚书!起拍价是九十七万善行分,而且,购买这份婚书的人,还将附赠一位负绩效的皇帝哦!”

“且慢!”孟云卿银簪钉穿婚书,簪尾挑着半块糖玺碎片,“按《夫妻破产条例》,拍卖需先拆产。”簪尖划过婚书金边,金粉簌簌剥落处露出夹层——三年前吏部核准的寿王府债契批文,朱批赫然是赵小川笔迹。

西市的黑棺材铺,在这寂静的夜晚,突然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地洞开,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空间。

刀疤脸掌柜站在门口,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面无表情,推着一辆尸车,从棺材铺里缓缓走了出来。那辆尸车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哀鸣。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人们惊恐地看着刀疤脸掌柜和他推着的尸车。然而,就在尸车快要撞到人群的时候,刀疤脸掌柜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掀开尸车上的白布,露出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那具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具腐尸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从它的身体里倾泻出大量的金沙。这些金沙如同瀑布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尸体内涌出,瞬间将周围的地面覆盖。

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如小山般堆积的金沙。而在这堆金沙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兴奋。

赵言推开前身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扑进了金堆里,拼命地啃咬着那些金沙。他的嘴里还念叨着:“皇兄!金沙裹着糖玺粉!”

就在赵言疯狂啃咬金沙的时候,他嘴里的一颗翡翠蛀牙突然坠落到了金堆里。那颗蛀牙在接触到金沙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道光芒照亮了整个金堆,也照亮了周围的人群。人们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金沙,在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汇聚成了一幅巨大的图案。这幅图案清晰地展现出了一艘黑色的船只,正沿着护城河疾驰,而目的地,竟然是不远处的拍卖台。

“截船者赏百万善行分!”林绾绾毒囊甩出红绳天网。黑船甲板突然立起粥锅,污汤遇雨蒸腾毒雾。孟云卿旋身劈断银簪,半截簪身射入粥锅——毒雾遇银竟凝成带鱼债契,飘飘荡荡贴满赵小川的龙袍。

子时的拍卖台已成债契沼泽。赵小川将糖玺碎片按进婚书“合”字凹槽,婚书突绽血光:“朕以太祖血脉起誓,真债主可碎此玺!”寿王府死士的弩箭破空而至时,孟云卿突然拽过赵小川的手。

弩箭穿透交叠的手背钉入糖玺,鲜血顺玺纹漫成“同舟”二字。糖玺轰然炸裂,鎏金婚书内层羊皮卷垂落——竟是太祖血诏《绩效本源论》全文,朱砂字在雨中浮空流转。

五更鼓歇,朱雀门善行碑漫射金霞。赵小川蘸着手背血批注:“即日起,债契皆以善行分重铸”。碑底忽涌清泉,赵言蹲身舀水痛饮:“甜的!是岭南蜂蜜水!”

孟云卿拔下碑顶毒囊,囊中药粉泻入蜂蜜水。水流过处假债契尽化纸浆,浆液凝成新河道流往灾田。林绾绾将翡翠蛀牙坠按进碑面:“呆子,聘礼改成分红股——你三我七!”

漕帮报童踏水高呼:“号外!帝后血裂糖玺,善行分抵万金!”赵小川忽觉掌心刺痛,孟云卿的断簪不知何时刺进他伤口,簪尾债契血珠凝成小字:“抢险分债务,转股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