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罗胜(一)(1/2)

当法律不存在,或者说无法管辖到时,秩序完全是依靠道德来维持。在末世里,一个普通人,偶尔拥有了强大的力量,面对诱惑,又没有能够约束他的存在,那他沉沦需要多久呢?

罗胜觉得,他已经坚持了够久了,足足两个月,从九月底到十二月初,整天兢兢业业,朝九晚五,不能有一天休息,就是为了让“家里”那十三口人有口饭吃。

当然,这并不是上班,但罗胜宁愿每天九九六,也不想现在这么“自由”。至少九九六时,他只需要养活自己,虽然还有来自家庭的压力,也不至于会让自己丧命。

“多久了?五个月了啊,已经五个月没有好好的躺在床上刷手机了,真是怀念啊。”罗胜懒懒的躺在一张床垫上发出了感叹,没有床,这床垫还是他从远处的家具城里搬过来的。“让你停了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继续!”

被罗胜斥责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性,她叫宗贝,父母近四十了才有了她,一直把她当做宝贝来呵护。此时她却跪坐在潮湿的地砖上,脖颈弯成芦苇折断的弧度。她的左手卡在罗胜肿胀的脚踝处,被热气熏得发红的指节像五根脱臼的玉簪,右手机械地撩着浑浊的洗脚水。发丝垂落遮住大半张脸,却在摇晃的灯泡下露出耳后那道青紫淤痕,像是白瓷釉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二十多岁的皮肤本不该这般灰败,可她的颧骨仿佛要刺破薄脆的皮囊,眼下两片鸦青在蒸腾的水雾里时隐时现。嘴唇被咬得斑驳,血痂混着死皮凝成暗褐色地图,每当罗胜的脚趾恶意戳向肋骨时,破碎的唇纹就会渗出新鲜的血珠。洗了七遍的灰布衫领口歪斜,隐约可见锁骨窝积蓄的汗液,顺着脊椎凹陷处蜿蜒成晶亮的溪流。

她的睫毛始终在颤,却始终没有让眼眶里的水光坠落。喉头每隔三十秒会小幅度吞咽一次,仿佛要把尖叫碾碎成可以消化的颗粒。

终于,脚洗好了,宗贝出去将洗脚水倒掉,又回来,轻轻的坐在床沿,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躺在床垫上的罗胜一脚将她踢开,冲着她骂道:“现在装可怜了!你们就不想想以前是怎么对待我的吗?这都是你们自找的,赶紧滚过来,服侍我休息。”

宗贝一言不发,低着头,出去重新将身子冲洗干净,又再次回来。这次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委屈,露出一副假笑,努力忍住声音里的缠斗,“罗、罗哥,让我来服侍您睡觉吧。”“嗯。”罗胜用鼻腔发出答应的声音。见自己不用再挨打,宗贝放下心来,上床向着罗胜爬去。

......

深夜,罗胜被一阵轻微的哭泣声惊醒,看到身边的宗贝在轻轻的抽泣。不知为什么,罗胜突然想到一句诗,“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号乐天,作品中却总是体现出悲伤的情怀。如果他遇到了这种事,不知会写出何种诗句。这么想着,罗胜的心情好了点。

“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受,半夜起来偷偷哭?”

罗胜的声音并不严厉,因为刚才的胡思乱想,还有些温柔,但听在宗贝的耳朵里,却是犹如地狱恶魔的呼啸。“罗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忽然想到了我父母。”宗贝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害怕罗胜打她。

罗胜笑着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宗贝一下子跪了起来,不断的向罗胜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

从h市基地出发已经六天了,昨天为了不与青龙基地的人碰面,五人一路疾行,基本都没有休息,晚上的时候,才终于来到了这个有些偏僻的小镇。几人匆匆对付几口就去休息了,今天一早,才有心情来浏览这小镇的风情。

这时,苏桃从门外进来,“我刚刚去观察了一下,这边的丧尸比较集中,大部分都在镇中心的位置,这个小镇的规模不小,我觉得应该会有幸存者存在。林哥,我们要去接触下吗?”

杨林想了想,说道:“还是去见一下吧,帮助幸存者也是我们的任务,而且光是赶路的话,太枯燥了,时间上也不急。”说着,杨林看向其他人。

“我没意见!”“我也没有!”赖女士和李子梦说道,李子梦已经被禁止聊对队友的看法了,这让她有些难受,但大家都这么说了,她也是有些自知的,克制了下来。林兮在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上都是听杨林的,苏桃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听杨林的,所以她们俩没发表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

......

“罗哥,您起床了,请洗脸。”宗贝拘束的站在一旁,拿着热毛巾帮罗胜擦脸。“好了,到此为止,你可以换班了!”罗胜享受完女孩的服务后,将她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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