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喋血破局临京阙,锐士横刀对天威(1/2)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四周看似平静的山林,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传令下去,任何人,无论身份,樵夫、农妇,还是过路的商贾,只要胆敢靠近射程以内,不问缘由,立即射杀。记住,本王说的,是任何人。”这番话,冷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决。
“遵命!”战奎领命,没有丝毫犹豫。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作为李宇文最信任的副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爷的决断意味着什么。命令迅速而无声地传递下去,八千血浮屠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调整到了最致命的状态。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精锐,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疑惑,只有对命令绝对的服从和对杀戮的麻木。他们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强弓劲弩,擦拭着横刀的锋刃,每一个动作都娴熟而冰冷,仿佛在准备一场早已预演千百次的死亡仪式。
果然,没过多久,队伍周围的“风景”便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有打着旗号的商队,远远地缀在后面,可那满载货物的骡马步伐轻快,显然驮的不是沉重的货物;有在田埂上“劳作”的农夫,弯着腰,却始终与队伍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那双本该布满老茧的手,在阳光下却显得异常光滑;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街串巷的吆喝声没了,只剩下眼神,总是不经意地、却又无比贪婪地瞟向那一辆辆沉重的囚车。形形色色,无所不有,但那股子刻意伪装的生硬和紧张,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清晰无比,根本逃不过血浮屠战士们那双毒辣的眼睛。
李宇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讥诮的弧度。他心中冷哼:“跳梁小丑,也敢班门弄斧。”他勒住乌骓马,指着前方五里处一片被山丘环抱的平地,下令道:“前面扎营。休息之时,将所有囚车打乱顺序,用最厚实的篷布,给我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一丝缝隙都不能留。”他眼中精光一闪,那是一种猎人设下陷阱后,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狡黠与狠厉。“呵呵,”他低声笑道,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敌人的嘲弄,“这场戏,才刚刚开场。本王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来当这个出头鸟。”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那片平地,迅速而有序地扎下营地。营帐林立,篝火点燃,映照着士兵们沉默而坚毅的脸庞,看似一片平静祥和的景象。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张无形的、由钢铁和死亡编织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只待猎物入瓮。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万籁俱寂,只有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各方探子终于按捺不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从黑暗的角落里钻出,悄悄地向营地外围摸近。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血浮屠战士们冰冷的目光监视之下。
当第一批探子鬼鬼祟祟地踏入五十步外的死亡射程时,李宇文那如同寒冰般的声音,骤然划破了夜的寂静:
“放!”
刹那间,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弓劲弩同时怒吼!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收割生命的死亡之歌,将那片区域彻底覆盖!顿时间,营地外的黑暗中爆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夹杂着利箭入肉的闷响和濒死的哀嚎,交织成一曲恐怖的死亡乐章。这惨烈的景象持续了半刻钟,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夜风中飘散的、愈发浓烈的血腥味。
“战奎,”李宇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下令屠杀的不是他,“带人出去看看,有没死的,送他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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