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寒刃破夜:冀州殇歌起(1/2)
夜黑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半分光亮。冀州城外的劲风卷着枯草碎屑,像无数细碎的刀子,刮过军营的栅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紧。巡逻兵缩了缩脖子,裹紧了冰冷的铠甲,握着长枪的手沁出层层冷汗——今夜的寂静太过反常,连虫鸣都销声匿迹,只剩下风的嘶吼,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踮脚望向远方的黑暗,试图捕捉一丝异动,却见远处黑影攒动,密密麻麻如蚁群般涌来,紧接着,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从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数百道寒光已刺破夜色,那是草原骑兵手中弯刀反射的月色,带着致命的寒意。
“是草原蛮子!他们怎么冲破外城防线了?”巡逻兵惊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喉咙里的气息还未散尽,一支羽箭便如流星般疾驰而至,精准地射穿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暗紫色的斑块,他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惊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警哨滚落在旁,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随即被后续疾驰而来的马蹄踏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头戴兽皮盔、脸上涂着青黑油彩的草原骑兵,如饿狼扑食般冲入军营。他们口中呼喝着晦涩的草原语,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见人就砍,毫不留情。帐篷被点燃,熊熊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一片猩红,浓烟滚滚,呛得人难以呼吸。睡梦中被惊醒的士兵来不及披甲,赤着上身便冲出帐篷,却瞬间成了刀下亡魂,哀嚎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绝望的死亡悲歌。
沈策的大帐内,烛火还在摇曳,映得帐内的沙盘忽明忽暗。听闻外面的厮杀声,他猛地掀开被褥,眼中瞬间燃起惊怒交加的火焰,顾不上穿戴整齐,随手抄起挂在帐边的长剑,披甲的动作快如闪电,甲片碰撞发出急促的声响。刚冲出大帐,便见两名草原蛮子正挥刀砍向一名亲兵,那亲兵不过十六七岁,吓得浑身发抖,只能勉强举盾抵挡。沈策怒喝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两道血线飞溅而出,两颗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他的银甲上,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死守中军帐!传我将令,弓箭手就位,列阵迎敌!”沈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军营,震得人耳膜发颤。可回应他的,却是越来越近的厮杀声与士兵的惨叫声。草原骑兵来势汹汹,且似乎对军营的布防了如指掌,精准避开了暗哨与防御工事,径直朝着指挥核心冲杀而来。沈策挥剑抵挡,剑锋所及之处,蛮子纷纷倒地,可对方人多势众,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渐渐体力不支,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滑落,视线都开始模糊。
就在他奋力斩杀一名手持狼牙棒的蛮子首领时,一名藏身于燃烧帐篷后的蛮子突然暴起,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侧后方朝着他的后颈劈来。沈策心中警铃大作,察觉时已然不及,只能下意识地侧身,可弯刀还是狠狠划过他的后颈,皮肉翻卷,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土地。他踉跄几步,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坠地,身体轰然倒地。弥留之际,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越过熊熊燃烧的军营,望向了冀州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妻儿老母,眼中满是不甘与牵挂,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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