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血肉为壁,困杀宗师(1/2)
李宇文瘫倒在地,冰冷的石板透过破碎的衣衫传来刺骨的寒意。他看着这最后的、惨烈的搏杀,每一次兵器入肉的闷响,每一声死士临死前的嘶吼,都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心脏。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温热而腥甜,他却缓缓勾起一个无力的弧度。
他知道,胜利的天平,终于开始倾斜了。这三千士兵滚烫的鲜血,不会白流。今夜之后,幽冥阁与断魂楼,将为他们的狂妄与杀戮,付出最惨痛、最彻底的代价。
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逐渐模糊。最后的画面,是那盏在阁楼顶端,于血色夜风中猎猎作响的红色灯笼,以及……漫天血雨中,一道道决绝赴死、却永不屈服的身影。
号角声与惨叫声交织成一片,将夜色撕扯得支离破碎。数十名“破军”死士,这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影子,此刻却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地刺向六名二品宗师身上最脆弱的破绽——小腿筋脉、手腕关节、肋下气海,每一处都是真气流转的关键节点。他们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与忠诚,哪怕被宗师狂暴的真气震得内腑碎裂、口吐鲜血,也要在倒下的瞬间,将淬了“破魂散”的冰冷兵器,更深地刺入敌人的血肉,仿佛要用自己的生命作为最后的引信,点燃复仇的烈焰。
血屠怒吼着挥出砂锅大的拳头,拳风呼啸,将一名死死抱住他大腿的死士轰成一团血雾,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身。可小腿处的伤口却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麻痹,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贪婪地啃噬他的经脉,真气运转竟出现了一丝致命的滞涩。他低头望去,那死士临死前刺入的短刃,刃身上的黑色纹路正渗出丝丝缕缕的灰气,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钻入体内,与他的真气相互绞杀,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刚想调动真气驱散毒素,另一名死士已从侧后方如鬼魅般扑来,手中链枷如毒蛇般缠住他的手臂,紧接着,一把飞爪狠狠刺入他的肩胛骨缝,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原本狂暴无俦的拳势顿时一滞,充满了力不从心的狼狈。
每一个死士倒下,都带走了宗师的一分气力,一丝真气,一缕狂妄。他们用生命为代价,将这场看似绝望的战斗,拉入了惨烈的拉锯战。鲜血染红了青石板,也染红了每个人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死亡,是疯狂,更是永不屈服的意志。
影爪的身形依旧快如鬼魅,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残影,指风凌厉如刀,弹开一把刺向咽喉的短刃,火星四溅,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而,面对数名悍不畏死的“破军”死士围攻,他的动作已不再如最初那般从容。另一把短刃趁机划破他的手腕,破魂散的毒素顺着血液迅速蔓延,让他指尖凝聚的真气变得迟钝而涣散,仿佛被浸入泥沼,难以自如流转。
当他用冰冷的目光逼退一名死士时,另一名死士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借着血雾的掩护,手中短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狠狠刺入他的脚踝。彻骨的剧痛让他身形猛地一晃,单膝几乎跪地,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他从未想过,自己纵横江湖数十载,竟会被一群他眼中的“蝼蚁”逼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心中那股与生俱来的轻蔑早已被滔天的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所取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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