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新生泣血,铁甲横戈(2/2)

白婉竹也微微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与幸福的泪水:“我们的孩子……终于……平安降生了……”

李宇文俯身,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个女儿。她们小小的脸庞皱巴巴的,却精致得如同上好的玉雕琢成的一般。一个眉眼间带着秦舒婷的英气与倔强,一个则继承了白婉竹的柔婉与秀美。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一名护卫面色煞白,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王爷!不好了!断魂楼和幽冥阁的刺客杀进来了!他们趁着王府内院混乱,突破了外围防线,已经……已经快到阁楼了!”

李宇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敞开的房门,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他缓缓站起身,将身后的妻女牢牢地护在自己宽厚的身躯之后。

阁楼内,空气仿佛凝固成粘稠的血块,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滞涩感。双生女婴的啼哭声细若游丝,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彻底扼杀。那哭声里,是初临人世的迷茫,更是对这炼狱般杀意的本能恐惧。

李宇文将秦舒婷、白婉竹与襁褓中的幼女死死护在榻后,玄色战袍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肌肉贲张时青筋暴起,如老树盘根般虬结在背脊。每一寸肌理都在无声地嘶吼,积蓄着蚍蜉撼树般的力量。三品巅峰的淡金色罡气疯狂涌出,在周身凝结成半寸厚的罡气层,却依旧挡不住那穿透骨髓的寒意——那不是北境夜风的冷,是两位天象境宗师凝练的杀意,如无数冰针钻进毛孔,顺着血脉游走,刺得他脏腑都在发颤,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感。

鼻腔里灌满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着皮肉烧焦的糊味、内脏破裂的腥甜,还有腐骨毒特有的腥臭。这气味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丝丝缕缕钻入肺腑,几乎要将他呛得窒息。他反手抽出窗前的鬼头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瞬间被掌心冷汗浸透。刀身映着摇曳的烛光,寒芒如饿狼的眼,比夜色更沉、更烈。方才初为人父的温柔早已碎成齑粉,此刻他眼底只剩野兽护崽的凶戾。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泡出来的决绝,是宁肯自身化为飞灰,也要护住身后软肋的本能嘶吼。喉间滚动的低吼,与阁楼外的杀声隐隐呼应,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在做最后的咆哮。

“放箭!”

李宇文的嘶吼裹挟着罡气,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木灰簌簌掉落,也暂时冲散了些许天象境宗师那如山岳般的威压。他知道,退一步,便是妻女赴死,自己便是千古罪人。这一战,唯有死战,别无他途!身后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是比北境王位更珍贵的珍宝。

九千淬毒弩箭瞬间升空,如黑云蔽日,箭簇泛着幽绿的毒光,带着四五品武夫的内劲,呼啸声刺破夜空,尖锐得如同厉鬼哀嚎,射向庭院中的断魂楼主与幽冥阁主。

然而,断魂楼主只是抬手一挥,周身阴气如墨汁般扩散,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爪盾。盾面布满尖利的骨刺,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透出,仿佛来自幽冥的召唤。弩箭撞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碎玉落地,纷纷断裂反弹,有的甚至被骨刺绞成齑粉,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