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烽火连三州,王心定北境(1/2)
烛火如豆,在雕花铜盏中明明灭灭,将李宇文的身影拓印在斑驳的墙面上,忽明忽暗。他伏案的背脊挺得笔直,如青松傲立霜雪,唯有紧蹙的眉头泄露了心底的波澜——那堆积如山的公文,朱批墨迹层层叠叠,恰似北境纠缠的战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指腹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粗糙的触感仿佛能摸到边关将士冻裂的肌肤,疲惫如藤蔓般缠绕上来,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状蔓延,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始终燃着一簇不灭的星火,那是属于镇北王的坚毅与担当。
“簌簌——”
急促的羽翼拍打声骤然划破夜的静谧,如惊雷乍响。未等侍卫反应,一道玄色闪电已破窗而入,凌厉的风卷动烛焰剧烈摇晃,将室内的阴影搅得支离破碎。那是一只神骏的海东青,铁喙如钩,利爪似钢,墨色的羽毛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锐利的瞳仁如寒星,扫过室内时带着洞悉一切的威慑力。
李宇文指尖一顿,握着狼毫的手微微收紧,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寒梅破冰,悄无声息。他起身时衣袂轻扬,带着淡淡的墨香,从竹篓中捻起一块带着余温的生肉——那是特意为传信的海东青备好的,肉质鲜嫩,带着清晨露水的气息。
他递出的动作轻柔,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威压,海东青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善意,警惕的姿态稍稍缓和,低下头优雅地啄食起来,铁喙触碰指尖时带着微凉的触感。趁此时机,李宇文修长的手指迅速解下它腿上的小巧竹筒,动作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伤及禽鸟,又能快速取信。
竹筒启封的瞬间,一股极淡的硝烟味混杂着塞外风沙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宇文展开信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起初还带着几分从容,可越往下看,眉头蹙得越紧,眼底的疲惫被一层寒霜覆盖,唯有嘴角那抹笑意未曾消散,反而渐渐染上了几分冷冽的嘲讽。“呵呵,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指尖死死攥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上的字迹仿佛都被捏得扭曲——昨日黄昏,耶律清风亲率大军抵达苍澜关,三十万铁骑踏碎了塞外的宁静。战奎那员猛将,素来以悍勇闻名,竟在敌军营盘未稳之际,带着铁浮屠与血浮屠两支精锐,如两把尖刀直插敌阵。
李宇文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惨烈的战场:刀光剑影交织成网,血色染红了黄沙,铁浮屠的重甲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马蹄踏过之处,尽是断裂的兵刃与残破的旌旗。战奎的吼声震彻云霄,手中长刀劈砍间血肉横飞,虽斩获颇丰,可面对三十万如狼似虎的敌军,这般胜利不过是杯水车薪,如同投入怒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难以长久。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信中后续的内容。扶风县城外,耶律洪恩与耶律宝鸡的联军已悄然增至四十万,如乌云压城。耶律宝鸡竟亲率二十万大军,昼伏夜出,如幽灵般直扑朔漠关,意图撕开防线,开辟新的战场。而离阳皇朝,更是隔岸观火,三十万大军屯兵幽州玉门关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那虎视眈眈的姿态,分明是想等北境筋疲力尽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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