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玉门烽火:破阳(1/2)
朔风如刀,割过玉门关斑驳的城墙,卷起砂砾,发出呜咽般的嘶鸣。李宇文伫立城堞,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不落的战旗。他嘴角那抹弧度,非是笑意,而是冰封千年的寒刃出鞘——冰冷、锐利,浸透了不屑与嘲讽。
“撤走?”低沉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每一个音节都像冰碴砸在青石上,“哼,当我北境,是尔等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市集?”修长的手指,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下、一下,敲击着冰冷坚硬的墙砖,那笃笃声,是战鼓的前奏,敲在每一个屏息凝神的将士心头。他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黎明前的薄雾,死死钉在远方离阳军营的轮廓上,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营帐,洞悉其主萧策的肺腑。“萧策老贼,奸猾似狐,最擅此等声东击西的把戏。此番佯退,必有后招!”他胸腔中翻涌着铁与火的决绝,“既敢犯我疆土,便休想全身而退!本王倒要掂量掂量,你这离阳军,究竟有几分斤两!”眼底深处,是磐石般的坚定,仿佛已映照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刀光撕裂长空,剑影搅动大地。
他霍然转身。身后,战奎、朱老三等一众悍将,如铁铸的雕像般肃立。重甲覆身,甲叶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披着寒霜。兵刃紧握,刃口流转着渴血的寒芒。他们眼神如淬火的刀锋,锐利得能割裂空气,周身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战意,如同地底奔涌的熔岩,压抑着,积蓄着,只待那一声号令,便要喷薄而出,焚尽八荒。
李宇文大步走向城头中央的沙盘。那是万戍疆呕心沥血之作,玉门周遭百里山川地势,尽纳其中。连绵的山脉如巨龙蛰伏,蜿蜒的河流似银带闪烁,起伏的沙丘、幽深的山谷,无不纤毫毕现,俨然一个微缩的生死沙场。他的指尖,带着千钧之力,缓缓划过沙盘上象征着玉门关的巍峨模型,然后,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移向离阳军营盘的位置。指尖在标注着“左翼骑兵营”的标识上,重重一顿,激起细微沙尘;旋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滑向右侧那片代表“黑风谷”的阴影地带。眼神,也随之变得愈发凌厉,寒光四射,仿佛已看到伏兵杀出、铁骑奔突的血色图景。
“传本王军令!”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霄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关隘上死寂的黎明,震得城砖似乎都在嗡鸣。
“末将听令!”众将轰然应诺,声浪如平地惊雷,整齐划一,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震得空气为之颤抖,仿佛整座雄关都在回应统帅的意志。
“战奎!”李宇文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火焰,牢牢锁住那铁塔般的镇北铁骑统领。战奎身形微震,甲叶轻响。“着你率八千镇北铁骑,即刻出发!自玉门关西侧戈壁绕行,马蹄裹布,衔枚疾走!”他的手指在沙盘戈壁区域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务必于一个时辰内,潜行至离阳军左翼三十里外,隐于沙丘之后,静待号令!”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待本王中军号角冲天,你便如雷霆出击,直插敌左翼骑兵营心腹!务必将其阵脚彻底搅乱,斩断其左臂,使其首尾难顾!记住,”他的话语如重锤,一字字砸下,“镇北铁骑,乃我北境最锋利的獠牙!此役,只许功成,不许败亡!若失蹄,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定不负王爷所托!”战奎单膝轰然跪地,抱拳的双手青筋虬结,眼中战意如火山喷发,熊熊燃烧。他猛地起身,厚重的甲胄碰撞,发出沉闷而充满力量的金铁之声,转身大步流星冲下城楼,背影带着一股劈山断岳、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如同战鼓擂响。
“万戍疆!”李宇文的目光转向身旁沉稳的玉龙军统帅,语气凝重如山。“玉门关,交给你了!率五万玉龙军将士,死守城头!即刻加固所有防御工事,滚石、檑木、箭矢、火油,备足!备齐!”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沙盘的城关模型上,“若离阳军趁乱攻城,便给本王狠狠地打!用滚石砸碎他们的头颅,用箭雨覆盖他们的冲锋,用火油焚尽他们的云梯!绝不容许一个敌兵,踏上我玉门关半步!”他直视万戍疆的双眼,信任与重托交织,“此关,是我北境命脉,是万千百姓的屏障!人在关在!关亡人亡!本王信你,信玉龙军,定能守住这铁壁铜墙!”
“末将明白!”万戍疆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如脚下亘古的磐石,带着不可动摇的意志,“末将与玉门关共存亡!玉龙军将士,誓与此关同休戚!关在人在,关破人亡!”他心中誓言如铁,纵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将这座北境门户,牢牢钉死在大地之上。
“朱老三!”李宇文的目光最后落在那陷阵营统领身上,语气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狠戾。“着你率二十万陷阵营儿郎,即刻潜行出关!目标——关外右侧,黑风谷!”他的指尖在沙盘上那片代表山谷的阴影处狠狠一戳,“给本王像毒蛇一样,藏好了!待战奎铁骑搅动敌左翼,离阳军必分兵驰援,其后方空虚之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一切的杀意,“便是你出击之刻!率军从谷中杀出,如猛虎下山,直捣敌后军!断其粮草辎重,绝其归路!要快!要狠!要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让他们首尾难顾,肝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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