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个黑了心肝的,找到了(1/2)

陈淮那句话像一块冰,砸在定国公府初得嫡孙的喜庆上,瞬间冻出一片死寂。国公夫人看着儿子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先是一凛,随即涌上无边的愤怒和后怕。是啊,该清理了!竟有人把手伸到了她眼皮子底下,伸到了她孙子头上!若不是薇明命大,若不是陈淮回来得及时……她简直不敢想。

“查!”国公夫人一拍桌子,凤眸含威,“就从小厨房查起!所有经手过安胎药的人,连同他们的家眷、平日往来,一个都不许漏掉!”

陈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去了外书房,定国公陈擎已经沉着脸等在那里。父子俩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都知道这事绝不能轻轻放过。

澄心院暂时被封了起来,所有仆役都被分别看管询问。陈淮带来的亲兵和国公府得力的管事嬷嬷一起动手,效率高得吓人。

薇明是在生产后的虚弱中,被一阵隐约的哭喊和求饶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揽月正轻手轻脚地在一旁守着。

“外面……怎么了?”她声音沙哑,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疼,但神志清醒了不少。

揽月连忙端来温水喂她,压低声音,带着解气的语气:“少夫人您醒了?是世子和夫人在查案呢!那个黑了心肝的,找到了!”

薇明心一提:“是谁?”

“是小厨房负责给少夫人您煎药的张婆子!”揽月恨恨道,“她咬死了说是自己不小心拿错了药,把给三房那边预备的、用来活血散瘀的白术(被茜草汁泡过的)混到了您的安胎药里。”

不小心?薇明心里冷笑。给三房预备的?三房主母周氏都被送走禁足了,哪还需要专门预备这种药?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她背后肯定有人!”浣葛也凑过来,小脸气得通红,“可那老货嘴硬得很,死活不招,只磕头说自己是老糊涂了。”

正在这时,国公夫人带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脸上余怒未消,但在看到薇明和旁边摇车里睡得正香的小孙子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好孩子,你受了大罪了。”国公夫人坐在床边,握住薇明的手,“放心,娘和你夫君,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母亲,那张婆子……”薇明轻声问。

国公夫人冷哼一声:“一个蠢钝的棋子罢了。她儿子前些日子在城外赌坊欠了一大笔债,突然就还上了。查到她儿子头上,那小子是个怂包,没几下就招了,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怂恿他娘‘帮个小忙’,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联系他的人戴着兜帽,没看清脸,只隐约看到腰间挂了个……刻着古怪鸟形的玉佩。”

古怪鸟形玉佩?

薇明在脑中飞快搜索。京城勋贵,佩戴鸟形玉佩的不少,但称得上“古怪”的……

她忽然想起林薇雨上一封信里提到,江南那批来历不明的资金,似乎与一位“低调的宗室”有关,而揽月之前打听到,安郡王府的管事频繁往来江南。

安郡王……他的封号里带个“安”字,平安?他母族似乎出身西南,那边崇拜一种名为“鬼车”的九头鸟……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安郡王是靖王的白手套?还是皇后的人?这次下手,目标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孙,是为了打击睿王派系的核心联姻?还是单纯不想让定国公府太好过?

她把自己的猜测低声告诉了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眼神一厉:“安郡王?那个富贵闲人?”她沉吟片刻,“若真是他,或者他背后的人,那这手伸得可就太长了!这事不能明着来,没有确凿证据,动一个郡王,还是宗室,会惹来大麻烦。”

“母亲,”薇明缓了口气,说道,“既然对方用了这种阴私手段,我们未必就要明着来。那张婆子和她儿子,既是人证,也是饵。”

国公夫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赞赏地看了儿媳一眼。这孩子,经历这般凶险,脑子却依旧如此清醒。

“没错!敢动我孙子,就要付出代价!”国公夫人语气森然,“这口气,定国公府绝不会咽下去!”

第三天,是小少爷的“洗三”礼。

尽管府里刚经过一场清洗,但该有的体面一点没少。澄心院被布置得喜庆温暖,产房外的厅堂里,供奉了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烛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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