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个黑了心肝的,找到了(2/2)

热水、挑脐簪子、围盆布、小米儿、金银锞子(压盆用)、喜果儿等一应物件早已准备齐全,由国公夫人亲自过目,确保万无一失。

来添盆的宾客络绎不绝。睿王侧妃林薇兰亲自来了,代表着睿王府的重视,添了一对沉甸甸的金麒麟。永宁侯府更是全家出动,柳氏看着摇车里外孙,喜欢得不行,添了一套赤金长命锁项圈。林薇月、林薇雨(已从江南赶回)等都来了,围着小家伙啧啧称奇。

王珩家(林薇玉夫君)因在青州未能亲至,也送来了厚礼。其他与定国公府交好的勋贵世家女眷也来了不少,厅堂内珠环翠绕,笑语喧哗,似乎完全冲淡了前几日的阴霾。

主持仪式的是府里最有福气的刘姥姥,她一边用槐条蒲艾水给小少爷擦洗,一边说着吉祥话儿:“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做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小家伙被温热的水一激,哇哇地哭起来,声音洪亮,引得众女眷纷纷笑着称赞:“听听这嗓门,多响亮!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

添盆的金银锞子、玉佩、枣子、桂圆噼里啪啦地往铜盆里丢,象征着长辈们最朴素的祝福——多子多福,财源滚滚。

薇明靠在里间的软枕上,听着外面的热闹,看着被抱回来、包裹得严实、小脸终于舒展些的儿子,心里软成一滩水。这是她的孩子,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

陈淮作为男主人,在外院招待男宾。他依旧话少,但眉宇间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尤其在听到内院传来儿子响亮的哭声时,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然而,在这片和乐融融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洗三”礼刚结束,宾客尚未散尽,陈淮身边的亲兵队长就悄无声息地来到内院,对他低语了几句。

陈淮眼神一冷,对国公夫人和薇明(隔着屏风)道:“父亲请我过去一趟,有些事务。”

国公夫人和薇明都明白,怕是查到了什么。

书房里,定国公陈擎面色凝重。

“张婆子儿子说的那个联络人,找到了。”陈擎沉声道,“人在京郊一处暗娼寮里发现的,已经……死了。灭口。”

陈淮并不意外:“玉佩呢?”

“没找到。但在他住处搜出了一些银票,是通汇钱庄的,票号连着江南。”

江南,安郡王,靖王……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地在指向某个方向。

“死无对证,动不了安郡王,更动不了他后面的人。”陈擎看着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陈淮眸色深沉如夜:“动不了大的,就先砍其爪牙。安郡王那个频繁往来江南的管事,该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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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京中传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安郡王府上颇为得用的一个外院管事,在从江南回京的路上,遭遇了“山匪”,人虽没死,却断了一条腿,而且随身携带的、准备回京打点的巨额银票被洗劫一空。安郡王得知后,气得砸了一套心爱的茶具,却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不敢声张。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内,经过一番看似平静实则雷霆万钧的清洗,几个位置不高不低、但可能与外府有隐秘联系的仆役被以各种理由打发去了庄子上或直接发卖。整个国公府内部,如同被水洗过一遍,风气为之一肃。

薇明听着揽月汇报这些消息,轻轻拍着怀里的儿子。

“这才只是开始。”她低声自语。对方一击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们,也已经亮出了反击的刀刃。

这京城,这棋局,因为一个小生命的到来,似乎进入了更凶险,也更激烈的阶段。

她低头,亲了亲儿子饱满的额头。

孩子,别怕,爹娘会为你,扫清前路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