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信徒的疯狂献祭(1/2)

虚空裂隙在逻辑囚笼的压制下剧烈颤抖,边缘不断崩解又重组,像一头被困在无形牢笼中的野兽。

那种非欧几里得的几何结构扭曲得更加疯狂,三角形内嵌套着不断分裂的圆形,直线在延伸中打结、断裂、又自我连接。

低语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仿佛无数个意识在同时经历着极致的痛苦。

就在裂隙即将被逻辑悖论场彻底撕裂的临界点上,祭坛中心发生了异变。

主祭者枯槁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他的皮肤像被火烧过的羊皮纸,紧贴着骨骼,每一条肋骨、每一节脊椎都清晰可见。

暗红色的液体从七窍流出——那不是血,而是一种粘稠的、闪烁着微光的物质,滴落在地面的仪式图案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他挖出了自己心脏位置的锚点晶体。

那晶体在他掌心搏动,像一颗暗红色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与虚空裂隙的震颤同步。

晶体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自行变化,形成一个个短暂存在又消失的诡异符号。

“神圣的混沌……”

主祭者的声音已经不再是通过声带振动发出的,而是直接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不可能被……秩序的锁链……束缚……”

他双手握住晶体,猛地按向自己的额头。

没有物理意义上的撞击,但整个祭坛的空间都为之扭曲了一瞬。

晶体“融入”了他的头颅,在眉心位置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烙印。

紧接着,烙印开始蔓延,像树根一样爬满他的整张脸,然后向下延伸至脖颈、胸膛、四肢。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两个虚无的空洞,但空洞深处,闪烁着与虚空裂隙同样的、无法理解的光。

“他在将自己彻底‘献祭’给接口。”

指挥中心里,薇薇安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死亡,而是……转化。他的肉体会成为接口的一部分,他的意识会成为低语的传声筒。这样,即使逻辑囚笼压制了虚空裂隙本身,接口依然能通过他这个‘活体锚点’维持存在。”

屏幕上,主祭者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心跳从每分钟六十次飙升到三百次,然后又骤降到零,不是死亡,而是心跳变得“不连续”,时有时无,仿佛他的心脏已经脱离了时间的线性流动。

脑电波图变成了一团乱麻,所有频率的信号混杂在一起,形成无法解析的噪声。

而虚空裂隙,开始稳定下来。

逻辑囚笼制造的悖论场仍然在冲击它,但那些矛盾的信息流在接触到主祭者身体周围时,发生了奇怪的“偏转”。

就像水流遇到礁石,悖论场被强行分流,绕过了主祭者和他身后那片区域。

在那片区域里,虚空裂隙的边缘的非欧几何体的旋转恢复了规律。

“他在用自己作为‘矛盾缓冲器’。”

林知盯着数据流,语速很快,

“逻辑悖论的本质是信息层面的自相冲突。而主祭者现在……他的意识结构已经彻底非逻辑化,变成了纯粹的混沌载体。悖论信息进入他的意识场后,会被混沌稀释、分散,失去原有的破坏力。”

“就像把毒药倒进大海?”

道格拉斯警长问。

“更准确地说,是把有序的毒药分子打散成无序的基本粒子。”

林知调整着分析参数,

“但这样做有代价,他的理智、记忆、人格,一切构成‘自我’的东西,都在被混沌同化。他正在从‘人’变成……信息管道。”

祭坛上,主祭者开始了下一步。

他抬起双手——那双手的皮肤已经半透明化,能看见下方暗红色的能量在血管中奔流——开始吟诵一段新的咒文。

这次的音节更加古老、更加亵渎,每个音节的发声都违反了人类喉部的生理结构。

有些音节需要同时发出高音和低音,有些需要声带在振动和不振动之间快速切换。

随着吟诵,其他黄衣信徒出现了反应。

离主祭者最近的三个信徒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

他们的眼神从狂热变成了空洞,然后身体开始自行解体——不是物理层面的撕裂,而是“信息层面”的崩解。

皮肤上的颜色开始流动、混合,形成新的图案;骨骼发出脆响,不是断裂,而是在改变形状;内脏的位置在体内移动,透过半透明的皮肤能看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然后缓慢移向腹部。

他们也在献祭,但方式不同。

第一个信徒的肉体融化成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流向地面的仪式图案。

液体所过之处,图案的线条变得更加明亮,更加“真实”,仿佛从二维的绘画变成了三维的浮雕。

第二个信徒的身体像蜡烛般融化,但融化的不是血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他的“存在性”。

他的轮廓开始模糊,与周围的空间边界变得不清不楚。

几秒钟后,他彻底“消散”了,不是死亡,而是从现实中被擦除,只留下一团稀薄的信息残影。

第三个信徒的献祭最诡异。他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物理变化,但他突然开始“复制”。

不是分裂成两个个体,而是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他跪在祭坛东侧,同时又站在西侧,还躺在图案中心。

每一个“他”都在吟诵不同的咒文片段,这些片段在空气中交织,形成复杂的信息和弦。

“他们在用不同方式‘强化’接口。”

林知快速分析着传感器传回的数据,

“第一个信徒献祭肉体,加强接口的物质锚定;

第二个献祭存在性,模糊接口与现实之间的边界;

第三个献祭线性时间,让接口能同时在多个时间点上操作。”

薇薇安捂住嘴,脸色苍白如纸:

“我能感觉到……接口正在‘扎根’。之前它像悬浮在水面的油,随时可能被冲走。但现在,它伸出了触须,抓住了现实的底层结构。”

屏幕上,虚空裂隙确实在变化。

那些非欧几何体不再是无序地旋转,而是开始排列成某种“结构”——一个由无数不可能形状构成的、不断变化的框架。

框架的中心,正是主祭者站立的位置。

他成为了结构的枢纽,所有几何体都通过暗红色的能量流与他连接。

裂隙的扩张重新开始。

这次不是暴力突破,而是“渗透”。裂隙边缘像植物的根系一样,向现实深处延伸。

所到之处,物理规则发生局部扭曲:重力方向改变,光线弯曲成环,空气变得像固体一样可以触摸又像液体一样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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