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岳父怒冲冠(2/2)

两名亲卫上前,将面如死灰、连喊“下官知罪,求君候开恩”的李魁拖了下去。堂内顿时一片死寂,周谨和豪强们冷汗直流,尤其是被点名的张氏、赵氏代表,更是体若筛糠。

刘芒杀鸡儆猴之后,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候眼里揉不得沙子!无能者,贪渎者,绝不姑息!当然,有功者,能干者,本候亦不吝赏赐!周县令,安丘县的政务、防务,你暂时代理。至于这剿贼安民所需的钱粮‘赞助’嘛……你们自己看着办!本候希望,离开安丘之时,能看到尔等的‘诚意’!”

说罢,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仿佛刚才那番敲打勒索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晚,安丘县令周谨和几位豪强代表人物,便带着加倍的金银、布匹和粮草,战战兢兢地送到了刘芒的行辕。

刘芒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让亲卫收下,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刘芒在安丘县更是变本加厉。他每日不是召集官吏士绅饮宴,就是带着亲卫在城中闲逛,看到顺眼的商铺便进去“拿”点东西,美其名曰“体察市情”;遇到稍有姿色的女子,便目光轻佻地评头论足,吓得百姓纷纷躲避。

完全是一副仗着身份、横行乡里、贪财好色的纨绔子弟模样。

在安丘县盘桓数日,刘芒便率军开往下一个县城——朱虚县。

在朱虚县,刘芒几乎复制了安丘的模式。质询政务,矛头直指可能阻碍政务的豪强;暗示需要“赞助”以助剿匪;然后找借口罢免了一些与豪强勾结、阻碍新政或剿匪不力的县吏。

其行事看似嚣张跋扈,却又每次都“有理有据”,让人抓不住大的把柄。

至于管亥,从一开始就憋着一肚子火。

他原本因为刘芒用计支走关羽之事就余怒未消,又见刘芒如此胡作非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这混账东西!大哥刘玄德仁德布于四海,爱民如子,怎会有如此不成器的弟弟?!这哪里是来剿匪安民?分明是来祸害地方、败坏大哥名声的!

他几次想开口劝阻,但都被刘芒用话堵了回来。

“岳父大人,您不懂!这叫‘与民同乐’,拉近官民距离!”

“岳父,您看他们进献的这些‘土仪’,说明此地百姓爱戴我大哥,爱屋及乌嘛!”

“岳父,我罢免那些县吏,是肃清吏治,整饬防务!您没看他们那贪腐的样子?”

“岳父,剿匪需要钱粮,他们自愿赞助,有何不可?难道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一番歪理邪说,把管亥噎得哑口无言,胸中闷气更盛。

他看着刘芒那副理所当然、浑不在意的纨绔嘴脸,再看看地方官员士绅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只觉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自己真是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了这么个东西!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他气得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若非顾及刘芒的身份,他真想抽出马鞭,狠狠教训这个混账一顿!

他对刘芒的印象,已经从最初的愤怒、无奈,渐渐变成了深深的失望和厌恶。只盼着这场闹剧般的“巡狩”早点结束,或者关羽能尽快从乐安回来,管管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

大军继续在北海西南几个县城,如淳于、昌安等之间“巡狩”,刘芒的“纨绔”名声也随着他的行程迅速传播开来。

每到一地,必定鸡飞狗跳,怨声载道。管亥的心情也如同这深秋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冰凉。

他几乎不再主动与刘芒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履行着自己作为副将的职责,打理军务,约束部下,与刘芒的胡作非为划清界限。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结束这丢人现眼的旅程,找到黄巾主力,真刀真枪地打一仗!哪怕战死沙场,也比跟着这混账东西在这里丢人现眼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