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搅局失利(2/2)
刘芒这话,歪打正着,正好戳中了他们此刻信心不足、畏首畏尾的心理。
张闿烦躁地揉了揉额头,否决了分兵之议:“分兵不妥,太过行险。”
他想了想,又提出一个相对保守的方案:“既然攻之不利,不如退守!据此地西南五十里,有一险要之处,名为狼孟陉,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等可退守狼孟陉,凭险据守,管亥兵再精,想要强攻,也必付出惨重代价!届时,我等以逸待劳,耗其锐气,再图后计!”
退守?刘芒心里又是一紧!据险而守,这可是最恶心人的战术!岳父兵力本就少于联军,强攻险隘,伤亡必然巨大,这仗得拖到猴年马月?
他赶紧又跳出来“唱反调”,脸上堆满“忧虑”:“张叔!退守亦非良策啊!狼孟陉虽险,然一旦退入,我军便成瓮中之鳖,主动权尽失!若管亥围而不攻,分兵清扫周边,断我外援粮道,时间一长,我军困守孤地,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军心涣散,不攻自破矣!届时,想跑都跑不掉!”
张闿、弘韫、赵胆等人听着刘芒一个接一个地否决他们的提议,每个方案都被他批得一无是处,偏偏他每次还都能扯出点看似“有理”的歪理。
几人被这“搅屎棍”弄得心头火起,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黑。
这毕芒,仗着是渠帅义子的身份,在这里大放厥词,每个方案都反对,问他怎么办又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纯属捣乱!
赵胆作为刘芒名义上的直属上官,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案几,怒视刘芒,厉声喝道:
“毕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可,处处与我等唱反调!你倒是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来说!依你之见,眼下这般局面,究竟该如何应对?!莫非就在此地坐等管亥来攻,或者干脆开营投降不成?!”
他这话已是极不客气,完全没把刘芒这个“义子”放在眼里。徐和的心腹们,多多少少知道点徐和的态度,确实没人真把刘芒当回事。
刘芒被赵胆这么一吼,顿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心中暗骂:我靠!我能怎么说?难道说你们最好赶紧投降或者出去送死?他一时也编不出既能符合“毕芒”人设,又能有利于己方的“妙计”,只得讪讪地低下头,小声道:
“小侄……小侄年轻识浅,只是……只是觉得诸位叔伯的方案都有些……有些欠妥,心中忧虑,故而出言……出言提醒……”
“哼!欠妥?提醒?”赵胆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我看你就是成心捣乱!既然说不出办法,就给我闭嘴!安心听着!”
最终,张闿和弘韫等人商议再三,觉得刘芒虽然讨厌,但他关于“退守可能被围”的担忧,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但相比于在开阔地带与管亥野战,退守险要依旧是损失较小的选择。
他们决定,采纳张闿的建议,大军即日拔寨,退守五十里外的狼孟陉,凭借地利,与管亥周旋。
刘芒心中大急,却无力阻止。
果然,联军主力很快撤退至狼孟陉,依山势险要,扎下连营,深沟高垒,摆出了坚守的架势。
管亥率领新四军紧随其后,将狼孟陉出口堵住。
随后几日,管亥组织了几次试探性进攻,但狼孟陉地势确实险峻,联军据高临下,滚木礌石如雨而下,新四军虽然勇猛,但在这种地形下也难以发挥优势,强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尝试了几次,除了消耗一些兵力,毫无进展后,管亥只得下令停止强攻,改为围困和袭扰。
战局就此陷入了僵持。刘芒在联军营中,看着眼前易守难攻的雄关险隘,心急如焚。
这样拖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他想到里应外合,但随即苦笑,自己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手下除了十三等几个亲卫,就只剩阿奎和孙骁,那八百杂兵早就在第一次交锋时被“消耗”光了,拿什么里应外合?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阿奎“败”得那么彻底,好歹留点人手啊!
不甘心的刘芒,又硬着头皮去找副将赵胆,舔着脸请求道:
“赵叔,您看……小侄麾下兵马折损殆尽,如今寸功未立,反而……心中实在有愧。能否……能否再从军中拨给小侄几百人马,让小侄戴罪立功,巡哨了望也好啊?”
赵胆正为战事胶着而心烦,见刘芒又来添乱,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语气冰冷:
“拨给你人马?哼!毕芒,如今各营兵力吃紧,防守尚且不足,哪有余兵拨给你?你既无领兵之才,就好生在营中待着,莫要再添乱了!此事休要再提!”
说完,便不再理会刘芒。
刘芒碰了一鼻子灰,脸上青红交加,心中恼怒异常,却无可奈何。
他知道,赵胆这些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徐和的那点“义父”名分,在实打实的军权面前,屁都不是。
在狼孟陉又枯坐了几日,眼见破局无望,自己在此地完全是个多余的人,甚至是个碍眼的存在,刘芒终于死了心。
他摆出一副“受尽委屈”、“怀才不遇”的愤懑模样,对赵胆丢下一句:
“好!好!赵都督既如此说,小侄也无话可说!我这就回历城,向义父禀明军情,请义父定夺!”
说罢,带着十三、孙骁、阿奎等寥寥数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狼孟陉大营,踏上了返回徐和老巢历城的路。
他心中暗自发狠: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狼孟陉打不开局面,我就回历城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