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双线肃清(1/2)

林悠然醒来时,眼前是竹制的屋顶。

她花了片刻时间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月牙湾的竹屋。身下是柔软的褥子,身上盖着薄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竹叶的清气。

“王妃,您醒了!”青芷惊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林悠然想撑起身,却感到小腹一阵隐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她立刻伸手抚上腹部,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平稳心跳,这才松了口气。

“孩子……没事吧?”她声音沙哑地问。

“没事没事。”青芷连忙扶她靠坐起来,递上温水,“苏公子说只是动了些胎气,静养几日就好。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林悠然心中一惊。那沉剑渊那边呢?祭祀怎么样了?苏淮安和莫老他们呢?

像是知道她的疑问,竹帘被掀开,苏淮安和莫老走了进来。两人都是一脸疲惫,但眼中透着欣慰。

“王妃醒了就好。”苏淮安上前为她诊脉,片刻后点头,“脉象平稳多了,只是气血亏虚得厉害,需要好生调养。”

“沉剑渊……”林悠然急问。

“祭祀被您强行中断,囚禁的百姓都救出来了,大部分已经送回家中。”莫老答道,“三眼教的残部逃散,我们的人正在太湖各处清剿。不过……”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黑袍老者逃走时,卷走了那三枚被污染的竹令。而且据救出的百姓说,祭祀虽然中断,但沉剑渊底的‘那个东西’并没有完全沉眠,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林悠然心下一沉。她想起深渊之主骨骸最后那声不甘的咆哮,想起黑袍老者临走的威胁。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

“水行令呢?”她看向苏淮安。

苏淮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碧蓝色的竹令,竹令温润如玉,散发着纯净的水灵之气:“在这里。那日您与它共鸣后,禁制就自行解开了。这枚竹令已经认您为主。”

他将水行令放在林悠然手中。竹令入手冰凉,却很快变得温热,与她体内的圣莲血脉和青竹令产生共鸣。她能感觉到,这枚竹令中蕴藏着浩瀚的水系力量,不仅能疗伤愈体,更能操控水流、沟通水脉。

“建木七枝,我已得其二。”林悠然轻抚竹令,“但三眼教手中至少有三枚,哪怕是被污染的,也足以造成巨大威胁。”

“王妃不必过于忧心。”莫老道,“您昏迷期间,老朽已传令苏家在江南的所有力量,全力搜寻三眼教余孽和竹令下落。另外,王爷留下的黑鹰卫也正在行动,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正说着,秦风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奇怪:“王妃,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您的故人,有要事求见。”

“故人?”林悠然一怔。她在江南哪有什么故人?

“是个女子,自称姓沈,说是您救过她的家人。”

姓沈……林悠然猛地想起一个人:“是沈千帆的家人?”

秦风点头:“正是漕帮副帮主沈千帆的遗孀。”

沈千帆的遗孀?林悠然心中一痛。沈千帆为提供证据而暴露,最终被三眼教灭口,这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快请她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一身素色衣裙,面容憔悴,眼中却有一股不输男子的坚毅。她见到林悠然,便要下跪行礼。

林悠然连忙让青芷扶住她:“沈夫人不必多礼。沈帮主的事……我很抱歉。”

沈夫人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夫君是为正义而死,妾身以他为荣。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要告知王妃。”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这是夫君生前留下的。他说若他遭遇不测,而王妃您来到江南,就将此信交给您。”

林悠然接过信,拆开火漆。信是沈千帆的亲笔,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王妃敬启:若您看到此信,说明沈某已遭不测。三眼教在江南谋划多年,所图非小。除沉剑渊外,他们在太湖另有至少三处据点,其中最重要的一处位于‘归墟之眼’正上方的无名小岛。岛上有一座古祭坛,据说是开启归墟之眼的关键。

沈某曾偶然听三眼教祭司提及,开启封印需要七枚青竹令和圣莲血脉,但若无法集齐,还有一种替代之法——以千名纯阴之体女子的精血为祭,可在月蚀之夜强行撕开封印一角。

三眼教已在暗中掳掠符合条件的女子,关押在无名岛的地牢中。下一次月蚀就在七日后。望王妃早做防备。

另,漕帮总舵主虽被控制,但帮中仍有忠义之士。若王妃需要,可持沈某令牌联络‘潜龙堂’堂主赵四海,他是我结拜兄弟,值得信任。

沈千帆绝笔。”

信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林悠然看完,将信递给苏淮安和莫老。两人看后,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千名纯阴之体女子……”苏淮安声音发颤,“他们这是要造多大的杀孽!”

“七日后月蚀……”莫老计算着时间,“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七天准备。无名岛……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眼岛’,那里常年雾气笼罩,船只难近,确实是藏匿的好地方。”

林悠然握紧手中的水行令。七日后,她身体恐怕还未完全恢复,但这件事不能等。

“沈夫人,”她看向那位坚强的妇人,“沈帮主的令牌,可在你手中?”

沈夫人点头,取出一枚乌黑的铁制令牌,正面刻着“潜龙”二字:“夫君生前交代,此令牌可调动潜龙堂三百弟兄。只要王妃需要,他们随时听候调遣。”

三百人……虽然不多,但都是漕帮精锐,熟悉太湖水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林悠然郑重接过令牌:“多谢沈夫人。沈帮主的仇,我一定会报。”

沈夫人再次行礼,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挺直,仿佛承载着亡夫的遗志,要将这条抗邪之路继续走下去。

北境,靖王大营。

萧景澜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战报。漠北三大部落的联军在三日激战后,终于开始后撤。但撤退的方式很诡异——不是溃败,而是有序地交替掩护,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们在等什么?”秦风留下的副手,黑鹰卫副统领赵严皱眉道。

“等江南的消息。”萧景澜将一枚代表漠北军的黑色旗帜从沙盘上拔起,“三眼教与漠北部落勾结,一个在江南搞祭祀,一个在北境牵制我军。两边互相策应,目的就是让我分身乏术。”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心口玉佩依旧时不时传来隐痛,提醒他林悠然在江南的危险。但身为北境统帅,他不能抛下防线南下,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

“王爷,”赵严跟出来,“江南那边有秦统领和苏家在,王妃应该不会有事。”

“我知道。”萧景澜声音低沉,“但我更知道三眼教的阴险狠毒。他们在江南经营多年,绝不会只有沉剑渊一处布置。”

正说着,一名斥候飞马来报:“王爷!抓获三名试图混入军中的奸细!他们身上有三眼教的印记!”

萧景澜眼神一冷:“带上来。”

很快,三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子被押到帐前。他们穿着普通士兵的服饰,但眼神闪烁,身上隐约有源暗之力的波动。

“谁派你们来的?”萧景澜问。

三人低头不语。

萧景澜也不多问,抬手按在其中一人头顶。北境萧氏的“搜魂术”虽不常用,但对付邪教徒,他从不手软。

片刻后,那人惨叫着瘫软在地,口吐白沫。萧景澜收回手,脸色更加阴沉:“他们是来投毒的。三眼教炼制了一种名为‘蚀心散’的毒药,无色无味,混入饮水中,三日之内可让饮者心智迷失,沦为傀儡。”

帐中诸将倒吸一口凉气。若真让他们得逞,整个北境大军都可能被控制!

“他们手中还有多少蚀心散?藏在何处?”萧景澜继续审问另外两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