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朱雀衔尸(1/2)
窗外那声短促的闷哼与重物倒地声,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悠然的耳膜。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几乎能想象出青莲瞪大双眼、软倒在地的画面。
灭口!又一次,在她即将触碰到关键线索时,知情者被毫不留情地铲除!对方的速度和狠辣,令人胆寒。
“朱雀使”——这个陌生的称谓,连同青莲未尽的警告,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是官职?代号?还是某个神秘组织的头衔?它与那飞鸟衔珠的徽记有何关联?与柳侧妃的城外别院又有什么联系?
林悠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强抑制住冲出去查看的冲动。她知道,此刻出去毫无意义,只会将自己暴露在杀手的视线下,甚至可能被栽赃为杀害青莲的凶手。
她强迫自己冷静,侧耳倾听。窗外除了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那个下手之人,如同鬼魅,来去无踪。
恐惧之后,是滔天的愤怒与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冰冷。她不能再有任何犹豫和退缩。
翌日,天刚蒙蒙亮,怡兰院丫鬟指认不实、不堪压力“自尽”的消息,与浣衣局杂役青莲“失足落井”的噩耗,几乎同时传遍了王府底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人自危。
林悠然面色如常地主持了柳侧妃的简单丧仪,全程冷静得体,唯有眼底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冰霜。萧景澜并未出席,只派德顺送来一份奠仪,依旧深居简出,仿佛府中接连的人命与他毫无干系。
丧仪结束后,林悠然回到凌霄院,立刻以“整理柳侧妃遗物,清查有无王府贵重物品流失”为由,带着云舒(已被证明清白释放)和几名可靠仆妇,再次进入已被封锁的怡兰院。
她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去探查那个可能存在的、与“朱雀使”和城外别院相关的线索。
在柳侧妃书房一个上了锁、却被以“清查”为名强行撬开的紫檀木匣底层,她发现了几封字迹娟秀、却未署名的信笺。信中所用皆是寻常问候之语,但其中一封的落款处,绘着一个极其细微的、与那毒瓶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飞鸟衔珠图案!
而在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墨色略新,像是后来添加:“旧物蒙尘,待朱雀衔光。”
旧物?是指藏在别院的东西?朱雀衔光……朱雀使?!
林悠然心脏狂跳,不动声色地将那封信笺收入袖中。她几乎可以肯定,柳侧妃与那个所谓的“朱雀使”有着密切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其下属或合作者。她的死,很可能是因为任务失败,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清理”了。
那么,对方接下来要做的,必然是取走柳侧妃藏在别院的“旧物”!那把玄铁钥匙,就是关键!
时间紧迫!她必须赶在对方之前,进入那个别院地窖!
然而,如何避开王府眼目,尤其是萧景澜的监视?他虽看似放任,但林悠然绝不相信他会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她苦思对策之际,德顺再次前来传话,这次带来的却是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王妃娘娘,王爷吩咐,后日前往京郊皇觉寺为柳侧妃做法事,超度亡灵,请娘娘提前准备。”
皇觉寺?京郊?林悠然眸光一闪。皇觉寺所在的山麓,与柳侧妃那处城西别院,相距并不算远!
这是巧合?还是萧景澜又一次“恰到好处”的安排?他是在给她创造机会,还是想借此引出更多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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