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赤月为限（2/2）

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一听要去那个方向，脸都白了：“客官，那片海域去不得啊！老人们都叫它‘鬼哭海’，经常有船进去就再没出来。而且最近几个月，那里的雾气变成了暗红色，夜里还能听到怪声……”

“双倍船资。”黑鹰直接拿出一锭金子。

船夫看着金子，又看看萧景澜等人腰间的刀剑，最终咬牙：“好，但说好了，我只送到雾气边缘，再往里打死也不去。”

船只驶向浓雾。越是靠近，海水的颜色越深，从湛蓝变成墨绿，最后变成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气，闻久了让人头晕。

当船只驶入雾气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不是船在下沉，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

“抓紧！”萧景澜大喝。

眼前景象开始疯狂旋转，海水倒流，天空破碎，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玄水卫中有人开始呕吐，有人眼神涣散，这是精神受到冲击的表现。

萧景澜胸口的狼头印记骤然亮起，狼神之力的威严如定海神针般稳住周围的空间。同时，他体内那缕混沌之力也开始共鸣，与归墟的混沌气息产生微妙的呼应。

旋转逐渐停止。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是海。

而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陆地。

陆地上有山峦、有河流、甚至有建筑的废墟，但一切都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态：山是倒着长的，河流在空中流淌，废墟的砖石违反重力地漂浮。而更远处，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岛屿”，每个岛屿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有的死寂，有的狂暴，有的则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这里就是归墟的外围，‘破碎境域’。”萧景澜根据《归墟异志》的描述判断，“源暗之眼在更深层，但我们必须先穿过这里。”

船只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们此刻站在一块漂浮的岩石上。黑鹰尝试扔出一块石头，石头飞出十丈后突然消失，又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出现——这里的空间是折叠的。

“跟紧我，不要乱走。”萧景澜凭着混沌之力的感应，选了一个方向前进。

他们在破碎的陆地上跋涉了整整一天。途中遇到了各种诡异现象：时间忽快忽慢，有时一步踏出，天色就从正午变成深夜；空间时不时会裂开缝隙，缝隙后能看到光怪陆离的景象；偶尔还有半透明的幽影飘过，那些是被困在此地的古代残魂。

第二天正午，当他们翻过一座倒悬的山峰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

那是一座宫殿的遗迹，虽然残破，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伟。宫殿的立柱上刻满了三眼图腾，但比三眼教的更加古老、更加复杂。而宫殿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石碑，石碑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深深的掌印。

萧景澜走近石碑，胸口的狼头印记突然剧烈发烫。他体内那缕混沌之力也疯狂涌动，仿佛受到了召唤。

他犹豫了一瞬，将手掌按进了那个掌印。

瞬间，石碑亮起暗红光芒！光芒中，一个苍老而腐朽的声音直接响彻他的识海：

“狼神的继承者……你终于来了……”

“但你来晚了……契约的守护者……已经苏醒……”

“它正在……源暗之眼……等着你……”

声音消失的瞬间，石碑轰然炸裂！而在炸裂的中心，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晶石内部，封印着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是初代狼神守护者的精血！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境方向，林悠然怀中的萧晏突然睁开眼睛。

孩子的瞳孔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用完全不属于他的、苍老的声音说：

“母亲……不，圣莲宿主……你的丈夫，已经踏入了陷阱。”

“而你的孩子……很快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