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会前暗流(1/2)
雪月城,一夜之间,像是被谁偷偷点燃了。
前几日还冷清得能听见雪落声的长街,如今已是人声鼎沸。
北离的快马踏碎晨霜,大秦的铁甲映着日光,大唐的文士摇着折扇,大宋的书生背着诗囊,一个个手持鎏金请柬,从四面八方涌来。那请柬上烫金的“百花会”三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中客栈早告满,连城隍庙的偏殿都住了人。
酒肆里,小二跑断了腿,却还得赔笑:“客官,真没房了,要不您去城南试试?听说那边还有间柴房……”
茶馆说书的先生刚开口:“话说那林知文——”话音未落,台下便有人抢着问:“他真能靠一篇赋帮人破境?快说快说!”
雪月城,本是刀剑说话的地方。可如今,满街谈的,却是“文气”“文道”“浩然正气”这些字眼。年轻人三五成群,不比剑法,反倒在争论“文以载道”是否真能化为力量。连街边卖烤红薯的老汉,都学会了一句:“您这文气足,来根糖葫芦补补?”
热闹是真热闹,可这热闹底下,却藏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百花会本是风雅之会,可自从林知文横空出世,以一篇《文心序》引动天象,助人破境,这会便不再是文人雅集,而成了天下格局的试金石。谁若能掌握文道,谁便可能改写武道千年独尊的格局。
于是,暗流,便在这喧嚣中悄然涌动。
城东,“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窗缝开了一线,一缕寒风钻入,却吹不散屋内的死寂。
三名男子围坐桌旁,衣着华贵,像是哪家富庶世家的公子出游。可若细看,便会发现他们呼吸极匀,心跳极缓,连指尖的微动都带着杀意。那是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才有的气息——罗网“天字级杀手”,玄翦带队。
玄翦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便再也寻不着。可他坐在那里,却像一把收在匣中的凶刃,不动则已,一动必见血。
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目标:林知文。不杀,不扰,只看。看他如何运文气,如何凝神,如何应对突发。若有机会,摸清他修炼的路子,最好能拿到修炼法门。再有机会……可以试试他的反应,但不准动手,不准露脸。”
他抬眼,扫过两名下属:“记住,这里是雪月城。李长生虽退隐,可他的影子还在。司空长风掌权,百里东君镇守城西,都不是好惹的。陛下要的是评估,不是刺杀。我们是来查情报的,不是来送死的。”
“明白。”两人低声应道,眼神如毒蛇,冷得能冻住火焰。
他们是影子,是风里的尘,是那种你擦肩而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可他们的眼睛,已经把整座城的地图刻进了脑子里——登天阁的守卫换岗时间,城主府的巡逻路线,甚至林知文每日何时登阁观星,都已记下。
城南,“清雅居”书斋。
一位青衫文士坐在角落,手里捧着本《南华经》,翻得极慢,一页能看半炷香。他不像是来读书的,倒像是来听风的。
他是大唐不良人中的“耳目”,代号“听松”,专司情报分析与人物侧写。他看似在看书,实则耳廓微动,将周围所有关于林知文的议论,一字不漏地收进心里。
“有人说他引动了天劫……有人说他靠一篇赋就帮人突破瓶颈……还有人说,那篇序文,读着读着,心口会发烫,像是有股暖流在走。”
他合上书,目光扫过窗外熙攘的人群,心中默念:“文道?听着像江湖术士的把戏,可若真能化理为力……那就不一样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袁先生要的不是热闹,是底细。百花会上,我要看的,不是他写得多好,而是他能不能扛住压力,能不能压住场面。更要留意——雪月城内部,谁支持他,谁反对他,谁在观望。”
他起身,付了茶钱,走出书斋。背影儒雅,可袖中藏着一枚铜牌,上刻“不良”二字。
城西,一间不起眼的民宅。
几个“商人”围在桌边,桌上摊着账本,可谁都知道,那不是账。
“头儿,这批‘货’不好查啊。”一人低声说,“雪月城查得严,连我们带的宋墨都被扣了两锭。”
领头的中年男人摆手:“别废话。上头要的不是墨,是文道的根子。它靠什么立?靠什么传?能不能教?教了会不会反?”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我大宋文风鼎盛,可武力不足。若这文道真能让人不靠根骨也能成事……那咱们就不用再看北离的脸色了。甚至,将来可与大秦争锋。”
“可要是这道本身有坑呢?比如伤寿,或者废人?”
“所以才要查。”他冷笑,“我们不是来听故事的,是来验货的。百花会上,眼睛都给我放亮,所见所谓都详细记下来。尤其是秦、唐等国的反应,一个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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