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积分制问世（1/2）

黎明的暗红光线，如同稀释的血液，泼洒在废矿堂的每一个角落。新的《劳作定额与工分核算细则》石碑，如同一个沉默的法官，矗立在矿坑最显眼的位置。魔奴们围在周围，窃窃私语，脸上交织着困惑、算计与一丝不安的期待。

林飞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时间。生存的倒计时，容不得片刻懈怠。

“开工！”

他一声令下，魔奴们如同被鞭子驱赶，却又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性，冲向了各自的岗位。

新的规则开始运转，像一套生涩却严密的齿轮，咬合着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命运。

起初，一切似乎与昨日无异。叮当声、呼喝声、搬运声混杂在一起。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那些被分配到“攻坚组”的魔奴，不再一味猛砸硬凿，而是开始学着辨认石板上描述的矿脉纹理，尝试调整落镐的角度。常规开采区的魔奴，则开始有意识地避开那些看似易采、实则品质低劣的矿点，转向细则中标注的、潜力更高的区域。筛选分类的老魔奴，戴着老花眼，对着石板上的图谱，一丝不苟地将矿石分门别类。

标准，正在潜移默化地重塑行为。

然而，规则的铁腕，总需见血方能立威。

冲突发生在午后。一个名叫“猢狲”的瘦小魔奴，与一个绰号“铁牛”的壮汉，几乎同时发现了一小片裸露的上品矿脉。按照旧日习惯，铁牛一拳便将猢狲搡开，霸占了矿点。

“滚开！这地方是老子的！”铁牛挥舞着拳头，狞笑道。

猢狲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目光瞥见不远处那冰冷的石碑，以及站在石碑旁面无表情的林飞，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他尖声叫道：“规则说了！不得抢夺他人矿点！是我先发现的！”

“规则？”铁牛嗤笑，扬手欲打，“老子就是规则！”

“巴屠监工！”猢狲猛地朝负责记录称量的巴屠喊道，“他抢我矿点！按细则第七条，当如何？！”

巴屠正称量矿石，闻声一愣，下意识看向林飞。林飞只是淡淡地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铁牛见巴屠迟疑，气焰更盛，一把揪住猢狲的衣领：“小崽子，还敢告状？！”

“细则第七条，”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林飞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铁牛身上，“无故抢夺他人劳作成果者，初犯，扣除当日全部工分，罚没明日口粮。再犯，鞭刑二十。”

铁牛脸色一变，揪着猢狲的手下意识松了些，但兀自嘴硬：“林……林管事，这矿点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谁先发现，谁先标记，或有争议。”林飞语气依旧平淡，“但动手抢夺，证据确凿。”他转向巴屠，“记录，铁牛，触犯细则第七条，扣除今日已得工分，明日口粮减半。”

“你！”铁牛目眦欲裂，他辛苦半日，工分已然不少，此刻全部清零，还要饿肚子！一股凶性冲上头顶，他竟举起砂钵大的拳头，朝着林飞砸来！“老子跟你拼了！”

拳风呼啸！周围魔奴发出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