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禁忌苏醒，乱局求生（1/2）

“归墟之瘴的核心意志？！” 骨老的惊恐嘶吼，如同冷水泼入滚油，让整个混乱战场都为之一滞。

那从地底涌出的黑色粘稠液体，散发着连合体境神魂都感到刺痛的终结气息。永眠海沟方向，那个庞大到遮蔽了半边虚空的阴影轮廓，正如同缓慢升起的黑暗巨日，其散发的威压已不再是“强大”能够形容，那是……天灾！是归墟死境本身规则的显化！

玉衡子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厉喝：“撤！立刻撤离归墟死境！” 什么抓捕要犯，什么混沌之种，在归墟核心意志苏醒的恐怖面前，都不值一提！那是连洪荒真界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禁忌！

三口青铜棺椁也爆发出急促的嗡鸣，棺盖猛地合拢，化作三道黑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想要撕裂空间遁走！第九棺中的存在甚至舍弃了那截被李纯阳斩伤的鬼爪，断尾求生！

然而，晚了。

那缓缓上浮的阴影，仿佛只是“看”了一眼这片空间。

嗡——！！！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终焉的“声音”（或者说“寂静”）扫过全场。

所有正在进行的空间跳跃、撕裂虚空的企图，如同被冻结般凝固！那黑色粘稠液体如同有生命般蔓延，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固化”，变成了比星辰内核还要坚固的“归墟之岩”！

玉衡子的葬星舰、冥府的三艘黑色战舰，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被牢牢禁锢在半空中，连舰体表面的符文光芒都迅速黯淡、熄灭！

那些监察殿银甲修士、冥府黑袍修士，修为稍弱者，在被那“声音”扫过的瞬间，身体便如同沙雕般风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最基本的粒子，融入周围的死寂。即使是炼虚期，也感到生机飞速流逝，神魂如同被亿万冰针刺穿！

合体期的玉衡子和青铜棺椁内的存在还能勉强抵抗，但他们也如同背负着整个星海，动作迟缓了千百倍，脸上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墟市这边同样遭殃。万骸壁垒在那“声音”扫过后直接崩解，骨老喷血倒退。不少修为较低的墟市居民，同样在瞬间化为飞灰。整个墟市建筑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迅速腐朽、崩塌！

“这……这是‘归墟静默’！所有法则归于死寂，万物走向终结！” 骨老一边咳血，一边绝望地说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酒狂屠烈半跪在地，浑身肌肉崩裂，鲜血淋漓，却仍咬牙硬撑，狂笑道：“哈哈哈……能死在这种场面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洛璃脸色苍白如纸，玄冰领域缩小到仅能护住周身三尺，且布满了裂痕。李纯阳则疯狂催动纯阳剑气，在周身形成一个金色光罩，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终结侵蚀，但光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沈清弦感到怀中的幽暗玉简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从中传出，并非指向那苏醒的禁忌阴影，而是……指向墟市地底某个更深处！同时，她体内的混沌源珠也自发运转，散发出九彩霞光，竟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部分“归墟静默”的影响，为她撑开了一片小小的安全区域。

墨渊站在她身前，周身寂灭之力如同黑色火焰般升腾，与那弥漫的终结之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共鸣？他眉头微蹙，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压力，但状态远比其他人好得多。他的目光，同样投向了沈清弦玉简感应的方向，以及那正在升起的禁忌阴影。

“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沈清弦强忍着神魂和肉身的双重煎熬，对墨渊急声道，“玉简在指引方向，地底深处，或许有生机！源珠也能帮我抵抗一部分侵蚀！”

墨渊点头，言简意赅：“走。”

他一把揽住沈清弦的腰，无视那凝固的空间和无处不在的终结之力，身形化为一道撕裂虚空的寂灭流光，竟然硬生生在“归墟静默”的领域中，撞开了一条极不稳定的通道，朝着地底深处冲去！

“带上他们！” 沈清弦指着不远处的李纯阳、洛璃、屠烈和骨老。这些人方才并肩作战，她无法坐视他们陨落于此。

墨渊眉头都没皱一下，寂灭领域扩张，如同一只黑色大手，瞬间将李纯阳四人以及他们附近几名还在挣扎的、看起来心性不坏的墟市强者（包括那个独臂刀疤大汉）一并卷起，拖拽着冲向地底！

被墨渊强行带着移动，李纯阳等人压力骤减，但依旧能感受到外界那令人绝望的终结气息。

“大哥！你这领域也太霸道了！连归墟静默都能抗住？” 李纯阳一边往嘴里塞丹药，一边惊叹。

骨老则看着不断崩塌、沉沦的墟市，老眼含泪，却又有一丝庆幸：“快！再快些！地底深处，传说有上古遗留的‘避难所’，但从未有人真正找到过入口……”

玉衡子和三口青铜棺椁中的存在，自然也看到了墨渊等人的动作。他们眼中闪过极度的不甘和贪婪，但自身被禁锢得厉害，根本无法效仿，只能眼睁睁看着墨渊带着人消失在崩裂的地缝之中。

而随着墨渊他们深入地底，那苏醒的禁忌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终结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缓缓探去！

地底深处并非实土，而是错综复杂的、由归墟死寂之力亿万年来侵蚀形成的空洞和隧道。这里弥漫的终结气息更加浓郁，若非墨渊的寂灭领域和沈清弦混沌源珠的霞光双重抵消，炼虚期以下瞬息便会化为枯骨。

幽暗玉简的指引越来越清晰，沈清弦全神贯注，不断修正方向。

“左转……避开那条能量乱流……前方有空间褶皱……”

在她的指引下，墨渊带着众人在这片死亡迷宫中高速穿梭。

被救下的几人中，除了李纯阳、洛璃、屠烈、骨老和独臂刀疤大汉外，还有两人：一个穿着破旧道袍、背着一柄断剑、沉默寡言的中年道士，自称“无名”（疑似隐藏身份）；一个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眼神却透着精明与劫后余生庆幸的修士，名叫“侯三”，是个在墟市混迹多年的情报贩子兼寻宝客。

“这位仙子，您这指引的法宝可真神了！这鬼地方我老侯探索了几十年，从不知道还有这么条路！” 侯三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谄媚地对沈清弦说道，小眼睛却不时瞟向她手中的玉简和周身霞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很快被恐惧压了下去——墨渊那冰冷的目光偶尔扫过他，让他如坠冰窟。

独臂刀疤大汉，名叫“断岳”，此刻瓮声瓮气道：“别废话！能活命就不错了！墨前辈，沈仙子，今日救命之恩，断岳记下了！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无名道士只是默默跟随，偶尔挥动断剑，斩开一些挡路的、由死寂之力凝聚的怪异触须，剑法古朴简洁，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破邪韵味。

不知下降了多久，周围的死寂之力浓度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连墨渊的领域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沈清弦源珠的霞光也被压缩到仅能覆盖周身。众人的灵力消耗巨大，除了墨渊和沈清弦，其余人都已面露疲态，丹药也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冲出了狭窄的隧道，进入了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反而弥漫着一种幽暗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微光。空间中央，并非什么宫殿宝藏，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灰白色漩涡！

这漩涡并非由水流或能量构成，它寂静无声，却散发着比外界“归墟静默”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终结”与“虚无”之意！它仿佛是整个归墟死境所有终结之力的源头，是万物的最终归宿！

而在漩涡的边缘，悬浮着九块巨大的、残缺的……石碑！石碑呈环形分布，其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古老道纹，散发出镇压与封印的波动。其中三块石碑已经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另外六块则相对完好。

幽暗玉简从沈清弦怀中自行飞出，悬浮在空中，散发出与那九块石碑同源的气息，微微震颤着。

“这……这是……” 骨老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传说中的‘归墟九镇碑’！这里……真的是归墟之眼的封印外围？！”

李纯阳看着那灰白色漩涡，咂舌道：“乖乖……这漩涡给我的感觉，比上面那大家伙还要……终极。看一眼都觉得神魂要被吸进去归于虚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