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本源泄露，内外交困（1/2）

“清弦！”墨渊扶住沈清弦，感受到她体内混乱的气息和神魂的震荡，眼底的归墟星璇骤然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风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祭坛地面寸寸龟裂！

他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沉眠之地的壁垒，死死锁定外界那道拨动因果的星谕使身影。

“你找死。”

冰冷彻骨的声音，带着令万物寂灭的意志。

墨渊身影一晃，竟是要直接撕裂空间，杀出去将那星谕使连同窥命方舟一同葬灭！

“别冲动！大块头！”银发少女急声喊道，小手一划，一道柔和的灰色屏障挡在墨渊身前，竟暂时阻住了他那含怒欲发的冲势，“你现在冲出去，外面一堆人等着围攻你！而且那个缺口怎么办？寂灭本源在泄露！必须先堵住缺口！否则不用他们打进来，这里就要被泄露的本源污染崩塌了！”

她的话如同冷水，让暴怒中的墨渊稍稍冷静了一瞬。他看向怀中气息萎靡、嘴角带血的沈清弦，又看了一眼祭坛上因一块石碑破碎而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的灰白光团（守墓人印记），以及外界那正汹涌喷薄的灰白色寂灭本源洪流。

的确，缺口必须立刻处理！否则沉眠之地失守，他们所有人，包括沈清弦，都可能被寂灭本源吞噬！

“如何堵？”墨渊声音冰冷，但杀意暂时收敛，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用‘印记’的剩余力量，结合你和种子姐姐的力量，临时构筑一个‘三角封印’！”银发少女语速极快，“守墓人印记提供框架和权限，你的寂灭之力作为引导和稳固的‘锚’，种子姐姐的混沌起源之力作为中和与‘粘合剂’！快！趁缺口还不大！”

她看向受伤的沈清弦，小脸上露出担忧：“种子姐姐，你还能撑住吗？需要你引导混沌源珠的力量，很耗心神。”

沈清弦强忍着神魂刺痛和灵力反噬的剧痛，擦去嘴角鲜血，眼神坚韧：“可以。告诉我怎么做。”

她不能倒下！缺口是她防护失利导致的，她必须补救！

“好！”银发少女也不废话，立刻将一段复杂的封印法诀和能量引导路径，通过神魂连接直接传给沈清弦和墨渊。

“其他人！”银发少女看向李纯阳、洛璃等人，“守住祭坛四方！防止还有隐藏的虫子，或者……可能会有被泄露本源吸引过来的麻烦东西！这个临时封印构建期间，我们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明白！”李纯阳立刻应声，桃木剑金光流转，与洛璃一左一右护在沈清弦和墨渊侧前方。骨老、屠烈守住后方。断岳、无名道士、侯三则警惕地注视着祭坛周围的阴影和空间波动。

侯三一边哆嗦，一边从怀里掏出几枚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刻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黑色小球，颤声道：“我……我这儿还有几颗‘阴雷子’，虽然威力不大，但爆炸动静响，能……能吓唬人……”

“闭嘴，站好！”断岳低喝一声，独臂握紧了门板般的巨刀。

祭坛中央，沈清弦盘膝坐好，不顾伤势，全力运转《混沌始源经》，沟通混沌源珠。墨渊立于她身后，一手按在她背心持续输入寂灭之力帮她稳定伤势和神魂，另一只手则虚空划动，引动自身精纯的寂灭道韵。

银发少女则飘在守墓人印记光团旁，小手飞快结印，引导着印记中残留的力量。

“开始！”

随着银发少女一声轻喝，灰白光团分出一道光芒连接墨渊，一道连接沈清弦的混沌源珠。墨渊的寂灭之力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色锁链虚影，沈清弦的混沌之气则化作九彩的柔和光流，两者在守墓人印记的框架下，开始艰难地交织、融合，试图构建一个临时的三角封印结构，去堵住外界的缺口。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寂灭与混沌本质相斥，即便有印记调和，也需极度精妙的操控。沈清弦伤势不轻，神魂刺痛阵阵袭来，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墨渊既要输出力量，又要分心稳住沈清弦状态，负荷同样巨大。

外界，玉衡子、冥寂长老等人见一块石碑破碎，缺口打开，寂灭本源涌出，先是一惊，随即狂喜！

“打开了！冲进去！”冥寂长老眼中闪过贪婪，就要带头冲入缺口。

“且慢！”星谕使清冷的声音传来，“涌出的是纯粹的寂灭本源，浓度极高，贸然进入，合体期也撑不了多久。需先用法宝或阵法稍作引导、稀释。”

她说着，窥命方舟舰首的命运罗盘射出一道道银色丝线，试图缠绕、疏导那股灰白色洪流。玉衡子也祭出一面金色古镜，镜光试图定住部分本源。冥府的两口青铜棺椁则散发出吸力，想要收取这些精纯的寂灭之力。

他们各怀鬼胎，既想进去夺宝，又对寂灭本源垂涎三尺，行动并不统一，反而互相牵制。

然而，就在他们尝试控制泄露本源时，祭坛上沈清弦三人的临时三角封印，终于初步成型！一道微弱的、由灰、黑、九彩三色交织的光膜，艰难地透过缺口，出现在破碎石碑处，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封堵那个缺口，并试图将已经泄露出来的部分寂灭本源往回“推”！

“他们在堵缺口！阻止他们！”玉衡子立刻察觉，厉声喝道。

冥寂长老也冷哼一声，干枯的手掌拍出，一道凝聚了冥府死寂之力的巨大鬼爪，抓向那三色光膜！星谕使也再次拨动罗盘，无形的因果之力干扰光膜的稳定性。

外部攻击袭来，正在全力维持封印的沈清弦和墨渊同时身体一震！尤其是沈清弦，本就受伤，此刻更是喉头一甜，又有鲜血涌上，硬生生咽了下去，但气息又衰落了一截。

“姐姐！”李纯阳看得心急，却不敢擅离岗位。

“坚持住！就差一点了！”银发少女小脸紧绷，全力维持印记输出。

就在这内外交困、岌岌可危之际——

“吼——！！！”

一声低沉、愤怒、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咆哮，猛地从沉眠之地深处传来！整个祭坛空间都在剧烈摇晃！

紧接着，众人感觉到，那股原本从缺口泄露出去的寂灭本源，似乎……活了？或者说，被某种意志引导了？

只见那些泄露出去的灰白色气息，并没有完全被玉衡子等人引导或吸收，反而有一部分如同受到召唤，突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触手，猛地卷向正在攻击三色光膜的冥寂长老鬼爪和星谕使的因果丝线！

嗤嗤嗤！

冥府死气与寂灭本源接触，竟如同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那因果丝线也被灰白触手缠绕、侵蚀，变得黯淡！

“什么？！”

“这寂灭本源有古怪！”

玉衡子等人惊疑不定，纷纷后撤。

而祭坛上，银发少女却是脸色一变：“不好！是‘源寂之心’的本能意志被进一步惊动了！它在通过泄露的本源‘看’外面，甚至……在尝试‘反击’！”

这可不是好消息！本能意志的参与，意味着事情正在滑向更加不可控的深渊！

“趁现在！全力完成封印！”墨渊低喝，抓住对方被本源触手逼退的瞬间，猛然加大了寂灭之力的输出！沈清弦也咬紧牙关，压榨出最后的力量，混沌源珠光芒大放！

在三色光膜即将被外部攻击打散的前一瞬，它终于彻底成型，如同一个三色的补丁，牢牢封堵在了破碎石碑的缺口之上！虽然看上去单薄，且不断荡漾着涟漪，但终究是暂时堵住了寂灭本源的继续泄露！

“成……成功了……”沈清弦虚弱地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身体软倒。

墨渊立刻将她紧紧抱住，迅速检查，发现她只是力竭加上伤势与反噬过重，神魂震荡，暂时昏迷，暂无性命之忧，但情况很不乐观，必须立刻疗伤。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本源中分离出一缕最精纯的寂灭生机（物极必反，极致寂灭中孕育的一线生机），缓缓渡入沈清弦心脉，稳住她的伤势。

银发少女也松了口气，但小脸依旧严肃：“只是暂时堵住了。这个临时封印撑不了多久，而且‘源寂之心’的本能意志已经被惊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或者……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能去哪里？外面强敌环伺，归墟死境恐怕也不安全了。

“守墓人爷爷留下的‘真正的印记’里，有没有提到其他应急通道或者安全屋？”李纯阳急切问道。

银发少女正要回答，祭坛边缘，一直沉默警惕的无名道士，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银发少女和墨渊抱拳，用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或许……贫道知道一个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