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荒原围杀，定义权柄（2/2）

她说话时，手中古灯的灯焰微微摇曳——只一瞬，但整个荒原的时间流速骤然慢了万倍。

云芷感觉自己的思维如陷泥沼，每一个念头都要耗费漫长时光。

方成抬眸看了一眼古灯。

“灯不错，”他说，“可惜焰是死的。”

永寂真君瞳孔微缩。

因为方成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古灯轻轻一点。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道韵交锋，只是很普通的一点。

但古灯的灯焰突然“活”了。

它不再凝固在“将燃未燃”，而是开始正常燃烧——火焰跳动，光影摇曳，甚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随着火焰活过来，永寂真君的“绝对静止”领域出现一道裂缝。

“怎么可能……”她喃喃。

万化尊主出手了。

他皮肤上的星辰图谱同时亮起，亿万微型世界投影降临荒原。

每个世界都有独特法则——有的重力倒置，有的时间逆流，有的物质解离。亿

万法则如潮水涌向方成，要将他撕扯成无数碎片，分纳入不同世界。

这是“万象归流”的杀招:以亿万世界之力，强行分化目标存在。

方成没有动。

他只是说了一句:“世界是假，归流是妄。”

话音落，涌向他的亿万世界投影突然停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自我怀疑”——我是真实世界吗？我真的存在吗？我为什么要攻击这个人？

投影一个个消散，如泡影破灭。

万化尊主闷哼一声，皮肤上的星辰图谱黯淡三分。

他被自己演化之物的“反诘”伤及道基。

缘灭禅师睁开眼。

眼中无瞳，只有旋转的因果轮盘。

他双手结印，空中金色梵文重组，结成一道“因果锁链”——这锁链不锁形体，专锁命运。一旦被锁，此生所有因果皆被掌控，生死荣辱只在他一念之间。

锁链缠向方成。

方成伸手，握住锁链。

“因果？”他轻笑，“我之因果，岂是你能执掌？”

锁链在他掌心寸寸断裂。断裂处没有能量迸发，只有一道道“概念”在消散，宿命、业力、报应、缘分……

所有与因果相关的概念，在触及方成掌心的刹那，被强行“定义”为“从未成立”。

缘灭禅师喷出一口金血，身下因果莲台碎裂三瓣。

忘川书圣展开竹简。

简上开始浮现文字——不是方成的记忆，而是他“应该拥有”的记忆，幼年夭折、修行走火、道侣背叛、亲友离散……每一段记忆都真实无比，足以让任何道境怀疑自身存在根基。

这是“记忆篡改”，比抹除更可怕。

它不否认你的存在，而是给你一个更悲惨的“存在版本”。

方成看了一眼竹简。

“故事编得不错，”他说，“可惜主角不是我。”

竹简上的文字突然模糊，然后重组，变成了一篇游记——记载某个无名旅人游历虚海的见闻，与方成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