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全院焦点(1/2)
天刚蒙蒙亮,何家门口的石榴树还挂着露水,何大清就揣着俩菜窝窝出了门。往常这个点他都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今儿个却特意换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蓝卡其布衫,袖口仔细扣到最紧,偏把戴手表的左手露在外面,走两步就抬腕看一眼,其实那表针刚走过五点半。
胡同口的早点摊刚支起来,炸油饼的刘婶正往鏊子上倒面浆,滋啦一声腾起白烟。看见何大清过来,她眼尖地瞅见那手腕上的亮闪:“老何,你这是……戴了块表?”
何大清“嗯”了一声,脚步却没停,手却下意识地往刘婶那边抬了抬。晨光斜斜地照过来,不锈钢表带反射出的光正好晃在油饼鏊子上,锃亮得晃眼。
“上海牌!”旁边蹲地上喝粥的老张头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手里的粗瓷碗扣地上,“我昨儿听我家小子说,这表得一百二,还得凭票!你家柱子……”
话没说完,胡同里已经围过来几个人。住在对门的王大爷拄着拐杖挪过来,眯着眼瞅了半天:“真亮堂!比厂里书记戴的那块还精神!柱子这孩子,出息了!”
何大清被众人围着夸,脸上红扑扑的,嘴上却一个劲摆手:“小孩子瞎买的,不当吃不当喝的……”可那嘴角却咧到了耳根,抬腕看表的动作更勤了,仿佛那表针走的不是时间,是脸面。
这动静很快传到了大院里。
院里住了七户人家,都是轧钢厂或木器厂的工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谁家要是买了辆永久牌自行车,都能在院里炫耀半个月,更别说这金贵的上海牌手表了。何大清刚进院门,就被坐在门房纳鞋底的张大妈叫住了。
“老何,站住!”张大妈把手里的针线往鞋底上一别,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昨儿就听雨水那丫头嚷嚷,说你家买了块上海表,我当是孩子瞎吹呢!”
何大清停下脚,故意把左手往张大妈眼前凑了凑。表蒙子上还沾着点露水,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张大妈伸出没缠裹脚布的小脚,往前挪了两步,手指头差点戳到表壳上:“啧啧,这链节磨得多光!你看这表盘,黑得跟墨似的,针亮得能照见人影!”
她这一嚷嚷,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缝。住在东厢房的李大叔探出头,他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跟何大清共事了十几年,此刻眼睛里全是羡慕:“老何,你可真有福气!我家那小子都工作三年了,别说手表,连块电子表都没给我买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