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影子(1/2)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祭骨岭的山峦间,给这个被迷雾笼罩的山村披上了一层诡异的银纱。祠堂孤零零地矗立在村尾,破败的屋檐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槐生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煤油味的怪异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阴森。月光透过破损的窗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正中央的山神像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那块褪色的红布不知何时已经滑落一半,露出石像狰狞的面容。石像的眼睛在月光反射下泛着诡异的光,仿佛正在注视着闯入者的一举一动。
注意脚下。林槐生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苏晓岚说。每走一步,脚下的灰尘都会发出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苏晓岚打开勘查箱,取出手电筒。光束在墙壁上缓缓移动,仔细检查着每一寸墙面。根据白石头的照片,那个戴斗笠的黑影就是在这面墙前消失的。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墙面由粗糙的青石垒成,岁月的侵蚀在石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林槐生的目光锁定在一块颜色略浅的石头上,这块石头与周围的石块相比,色泽明显要新一些。他伸手用力一推,石块竟缓缓向内陷去,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一个半人高的暗格显现在他们面前。
暗格内铺着厚厚一层干枯的稻草,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其中藏匿的物品。林槐生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开稻草。一个铁制的模具首先映入眼帘,模具内侧沾满了黑色的烟灰,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苏晓岚立即取出取证工具,仔细比对后确认:这个模具与白杏额头的烙印完全吻合。
旁边放着一捆粗麻绳,绳子的颜色已经发暗,绳头处磨损得相当严重,纤维已经变得毛糙。苏晓岚取出随身携带的白杏案发现场的照片,经过仔细对比,她肯定地说:这绳子的粗细与白杏手腕上的勒痕完全一致。
在暗格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底残留着少许透明液体。林槐生小心地拿起瓶子,轻轻嗅了嗅:是煤油。
苏晓岚开始系统地提取物证。在清理稻草时,她突然停下动作,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几根长发。白杏是短发,这显然属于另一个人。她将头发小心地放入证物袋。更令人注意的是,在检查玻璃瓶时,她发现瓶底刻着一个细小的字,笔画纤细,像是有人用指甲精心刻上去的。
这个发现很关键。林槐生凝视着那个刻字,看来有人想要留下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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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县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刘满仓的律师带着一个公文包匆匆赶来,他取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开始播放监控录像。
案发当晚8点到凌晨4点,我的当事人一直在自己的别墅内。律师指着画面说,这是他家门口的监控记录,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晚上都没有人进出。这里还有他与保姆的对话录音,可以证明他整晚都在家中。
录像画面显示,刘满仓的别墅门口始终空无一人,只有偶尔掠过的树叶在镜头前飘过。保姆在录音中作证:刘总整晚都在客厅打电话、看电视,我给他送了两次茶水,他都没有离开过座位。
然而林槐生调出的手机信号记录却显示出一个矛盾的现象:当晚11点左右,刘满仓的手机信号在祠堂附近出现了整整十分钟。这可能是信号漂移。律师急忙解释,山区的信号基站覆盖不稳定,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苏晓岚仔细比对着所有证据,沉思片刻后说:从现有证据来看,刘满仓确实有不在场证明。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参与案件。很可能是他在幕后策划,由其他人动手执行。
林槐生点头表示同意:赵神婆年迈体弱,不可能独自完成搬运尸体这样需要体力的工作。现在看来,白秀莲的嫌疑确实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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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林槐生再次来到白秀莲家。她正在自家院子里择菜,看到警察到来,手中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林槐生直视着她的眼睛,案发当晚11点,你在哪里?还有,祠堂的偏门钥匙真的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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