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神审判（1/2）

清晨五点半，祭骨岭还笼罩在黎明前的薄雾中，祠堂前却已经人声鼎沸。今天是原定举行的日子，村民们早早聚集在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惶恐与期待。赵神婆的徒弟——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绣花法衣，手持桃木剑，正磕磕绊绊地念着咒语。她的声音时高时低，显然对这套仪式还很生疏。

十只黑山羊被拴在祭台边的木桩上，发出此起彼伏的焦躁叫声，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刘满仓的几个亲戚在人群中穿梭，其中一个大嗓门的汉子高声煽动着：快捐钱消灾！山神已经发怒了，再不表示诚意，下一个遭殃的不知道是谁！看看张三家的羊，再看看李四家的鸡，这都是警告啊！

一些村民已经开始掏钱，皱巴巴的钞票被塞进功德箱里。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警笛声。三辆警车缓缓驶入，红色的警灯在晨雾中划出刺目的光轨。

林槐生率先走下警车，他今天特意穿着整齐的警服，肩章在晨曦中闪着微光。苏晓岚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勘查箱。白石头则紧张地握着自己的相机，眼神坚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被戴上手铐的白秀莲和白福根，两人都低着头，不敢与村民对视。

大家请安静！林槐生接过警员递来的扩音器，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祠堂前，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没有什么山神发怒，也没有什么神罚。白杏的死，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胡说！我们亲眼看见神像流泪！祭台上连脚印都没有，不是山神显灵是什么？警察也要亵渎神灵吗？

林槐生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演示这些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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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岚首先走向山神像。她打开勘查箱，取出一个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溶液。这就是神像流泪的真相。她向围观的村民展示手中的物品，这是普通的盐溶液，成本不到一元钱。

她熟练地找到神像底座那个隐蔽的小孔，将注射器精准插入。随着她缓缓推动活塞，不久，神像的眼角果然开始，晶莹的液体顺着石面滑落，与之前白石头拍到的景象一模一样。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有人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

这不可能！一个老人颤巍巍地指着神像，我亲眼见过神像在月光下流泪！

那是因为夜晚温度降低，盐溶液凝结速度加快。苏晓岚平静地解释，这就是简单的物理现象，与鬼神无关。

接着，白福根在林槐生的指示下，拿起那根五米长的竹竿和特制网兜。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熟练地将一个与白杏体重相仿的沙袋从祠堂门口挑到祭台中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沙袋平稳地落在祭台正中央，而白福根的双脚始终站在原处。

羊蹄印是提前驱赶羊群留下的，林槐生指着祭台周围密密麻麻的蹄印解释道，这些蹄印完美掩盖了作案痕迹，让我们一开始也陷入了误区。

最后，苏晓岚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这是砒霜，我们在白福根家中搜出的。村里的牲畜就是被这个毒死的。她顿了顿，环视着震惊的村民，至于夜半的鬼影......

白石头适时连接手机和便携投影仪，在祠堂墙壁上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清晰地记录着白福根用竹竿挑着衣服制造无头鬼影的全过程。视频中还录到了竹竿划过祠堂破窗时发出的诡异声响，正是村民们之前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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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祠堂前搭起了临时展板，上面贴满了证据照片：陈望的亲笔账本、银行转账凭证、矿场排污照片、伪造的土地合同......林槐生指着这些证据，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详细解说每一个骗局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