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山神不在（1/2）

晨光初露，祭骨岭的山谷依旧笼罩在薄雾中，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往日的香火味和羊圈膻气，而是清新的茶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沿着新修的青石板路往村里走，可见家家户户屋顶上安装的太阳能板，以及院落里整齐排列的沼气设备。村口的公示栏前，几位老人正在仔细阅读最新的村务公开信息，不时点头交谈。

祠堂前的空地上，一群孩子正在踢毽子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清晨的山谷中。曾经用来拴祭羊的木桩，如今成了晾晒衣物的架子，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衣物，在晨光中轻轻摇曳。山神像原先矗立的位置，现在只留下一方空寂的基座，青苔悄然爬满了石缝，几株野花在缝隙间顽强生长。

白石头背着相机从茶园方向走来，他的身形比一年前高了不少，眉宇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他正在为村里的茶叶合作社拍摄宣传照片，镜头对准正在采茶的村民，捕捉他们灵巧采摘的动作。不远处，白杏母亲戴着草帽，手中的采茶篮已经装了大半，她正和旁边的村民说笑着，眼角虽然带着岁月的痕迹，但神情中透露出释然与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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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民俗博物馆新开设的乡村信仰变迁展区内，林槐生和苏晓岚站在一个特别的展柜前。展柜中陈列着从祭骨岭迁移过来的山神像，旁边的展牌上详细记载着：这尊来自祭骨岭的山神石像，曾在一系列迷信诈骗及命案中被利用。202x年，祭骨岭村民集体决定将其捐赠给博物馆，作为乡村社会从蒙昧走向理性的见证。

展区还循环播放着一段纪录片，其中穿插着白石头拍摄的对比照片：昔日污浊的河流与畸形的牲畜，与今日清澈的溪水和茂盛的茶园形成鲜明对比。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孩子驻足观看，孩子好奇地问：妈妈，这是保佑人的神仙吗？母亲俯身温柔地回答：不，宝贝，这让我们明白，真正的幸福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

林槐生凝视着石像，回想起初到祭骨岭时见到的恐慌氛围，再对比现在的宁静祥和，不禁感慨：所谓神灵，往往只是人心的投射。能够破除迷障的，终究是人类的理性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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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造访祭骨岭，林槐生信步走到祠堂前。他注意到原先放置山神像的基座上，新刻了一行清秀的字迹：真正的守护，是清醒的人心。落款处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相机图案，象征着永恒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