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砚案复查启动（2/2）

“李大爷，我们是呼兰县局的，想跟您了解一下1983年沈砚案的情况。”程野坐在他对面，语气平和。

李老汉猛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说：“都过去三年了，我记不清了，当时就是随便说说……”

“您随便说说的一句话，让一个无辜的人丢了性命。”程野拿出沈砚的修拖拉机收工条和王大叔的证言，放在李老汉面前，“沈砚案发当晚7点到11点都在修拖拉机，有证人有证据，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百货商店。您当年说看到他在案发现场，是不是有人让您这么说的？”

李老汉的手顿了一下，烟杆掉在地上。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哭了起来：“是郑钧！1983年10月6日，他找到我，说‘沈砚是重点嫌疑人，你只要说看到他在百货商店附近出现，事后给你20斤粮票’。那时候家里穷，孩子都快饿死了，我就答应了……我对不起沈砚，对不起他娘啊！”

程野拿出纸笔，递给李老汉：“李大爷，现在说出来还不晚。您把当年的情况写下来，按上指印，也算给沈砚一个交代。”

李老汉擦干眼泪，颤抖着拿起笔，写下了《情况说明》：“1983年10月6日，呼兰县公安局郑钧找到我，让我作伪证，称案发当晚看到沈砚在百货商店附近。郑钧承诺给我20斤粮票，我因家庭贫困，答应了他的要求。以上所述均为事实，如有虚假，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写完后，他按上了鲜红的指印。

8月10日晚上，呼兰县局的会议室里依旧亮着灯。复查组的成员围坐在桌旁，整理着这几天收集到的证据：有沈砚的修拖拉机收工条和王大叔的证言，证明沈砚案发时不在场；有沈砚的刑讯照片和刘桂兰的证言，证明存在刑讯逼供；有李老汉的《情况说明》，证明关键证人作伪证；还有技术队出具的报告，证明沈砚的口供被修改过。

程野拿起笔，写下《沈砚案复查初步报告》，在报告的结论部分，他写道：“经复查，沈砚案存在证据不足、刑讯逼供、证人作伪证等问题，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沈砚无作案时间，其定罪量刑缺乏事实依据，建议提交呼兰县人民检察院，启动平反程序。”

许文斌局长拿起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明天一早就上报，不能让沈砚的冤案再拖一天。”他抬起头，看着程野，“你做得很好，不仅破了连环杀人案，还揪出了三年前的冤案。这才是我们当警察的本分——既要抓凶手，也要还无辜者清白。”

程野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沉重。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阳刑侦支队梁铎的电话，把《沈砚案复查初步报告》的内容告诉了他：“沈砚的冤案很快就能平反了，你帮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秦柏吧，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第二天，梁铎去了看守所，见到了秦柏。当秦柏听到沈砚案启动平反程序时，愣了很久，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是他被抓后，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对梁铎说：“我想请个律师，我想亲眼看到沈砚平反的文件，我想告诉他，我没让他白死。”

梁铎点点头：“好，我帮你联系律师。”

走出看守所，梁铎给程野打了个电话，把秦柏的情况告诉了他。程野站在沈村的路口，看着远处的玉米地，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沈砚案的平反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要追究当年办案人员的责任，要还沈砚家人一个公道，要让更多的冤案不再发生。

风吹过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三年来的委屈与等待。程野握紧了手里的复查报告，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沈砚的冤案彻底平反，让正义迟到的时间，不再延长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