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〇三、装疯卖傻(六)(2/2)

车子往酒店的方向驶去,晓惠率先开口汇报道:“我刚才旁敲侧击问过了,城市银行要换行长的事,岳明远那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淡淡“哦”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脑子里却翻江倒海——胡海洋这么擅自做主,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晓惠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还打探到一个更重要的消息。”

我眉心倏地一蹙,抬眼看向她:“什么事?”

“酆姿年前就要走了,去加拿大。”

我没太当回事,随口道:“是出去旅游散心?”

“不是旅游,是投资移民。”

这话像一块石子投进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结合刚才胡海洋那番没头没尾的话,一个模糊的预感渐渐成形:“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移民……难道她是想给胡海洋铺路?”

“不像。”晓惠立刻摇头,“我听她那意思,是想拉着胡海洋一起走,结果被胡海洋一口回绝了。”

我怔怔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忽然就生出几分对胡海洋的同情来。他分明是被岳明远裹挟着卷入这滩浑水,却偏不肯在沉船前独自攥着救生圈脱身,反倒选择留下来,扛下自己该担的责任。

这人,倒也算条敢作敢当的硬汉子。这么一想,他力推易茂晟出任总行行长的心思,恐怕真的没有半分恶意。

“你去把酒店房间退了,”我吩咐道,“今晚咱们回省城,我联系王勇。”

她蹙着眉,语气里满是关切:“你确定吗?这一路折腾,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我斩钉截铁地答道。

赶回省城时,已是下半夜两点多。我怕惊扰家人,索性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豪华套房,带着晓惠住了进去。王勇则开着车,回了他在省城租住的地方。

夜深人静,我在床上拥着刚洗完澡的晓惠,她发梢还凝着湿漉漉的水汽。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这两日的刻意冷落,让她眉间锁着委屈与疏离,我又何尝不痛心。此刻,久别重逢的悸动翻涌上来,将两人都裹进这缱绻的夜色里。

空气里漾着她发间的栀子香,混着龙井的清冽,丝丝缕缕缠得人心尖发痒。我抬手替她拢住垂落的鬓发,指腹擦过她温热的耳垂。她抬眼望过来,眼底盛着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额头相抵,呼吸渐渐乱了节拍。她的手轻轻攀上我的后背,指尖在脊骨上缓缓游走。我收紧手臂揽住她的腰,她却主动往我怀里靠得更紧,脸颊贴在我的锁骨处,温热的呼吸烫得人发麻。

窗外漏进几缕银辉,浅浅覆在床沿。她伸手勾住我的脖颈,唇瓣擦过我的下颌,软得像一朵含苞的山茶。

被子轻轻落下,遮住了一室温柔。屋里只剩彼此的心跳,一声叠着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烫。她蜷在我怀里,呼吸愈发急促。我低头,在她发旋处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喑哑:“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