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编程石现与澜之殇（1/2）

归墟核心区域，终末教派精心构筑的祭坛已化为一片狼藉的废墟。能量风暴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深渊能量特有的腥甜气息，混杂着终结教徒残骸散发的腐朽味道。破碎的骨骸与焦黑的符文碎片散落一地，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无比的战斗。

团队成员迅速靠拢，虽成功破坏了仪式，击溃了终末教派的主力，逼退了寂灭大祭司，但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丝毫轻松。

“咳咳…”白幽轻咳几声，抹去嘴角因能量反震溢出的一丝血迹，美眸扫过废墟，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却透着一丝凝重，“那老疯子跑得倒快，不过临走前那眼神，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夏小婉操控机甲进行自检，闻言接口道：“他们搞这种邪门仪式，本就该死。只是…刚才那门户爆炸时泄露出的深渊气息，让我很不舒服。”她看向林风，眼中带着关切，“林风，你没事吧？还有那个澜…”

林风摇了摇头，体内星辰之力与内力缓缓流转，平复着因强行爆发“守望-破界”而有些激荡的气血。他的目光却投向了那片重归沉寂的“镇渊碑”方向，眉头微蹙。在与澜的意识连接被强行中断的最后一刻，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更加混乱、更加绝望的意志波动。

“澜的状态很不好。”林风沉声道，“终末教派的仪式虽然被我们打断，但似乎进一步刺激了它，或者说，加速了深渊污染对它的侵蚀。它此刻的意识，恐怕比之前更加混沌和危险。”

星洛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能感觉到，归墟的整体平衡正在变得脆弱。祭坛被毁，连接澜的通道崩溃，以及…”她抬起白皙的手指，指向林风体内守望者碎片传来强烈指引的方向，“那个方向传来的纯净波动，似乎正在加剧这种不稳定。”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祭坛废墟更深处，原本被浓稠黑暗和混乱能量遮蔽的地方，此刻隐约透出一抹柔和的、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色彩却又归于纯净的微光。那微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散发出万物起源般的古老气息。

“源初编程石！”艾琳娜眼中闪过惊喜，圣光在她周身微微荡漾，与那微光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如此纯粹的本源之力，一定是它！”

姬明月闭目感应片刻，开口道：“周围的时空乱流似乎在向那个方向汇聚，但又像是被那光芒抚平。不过，归墟的整体稳定性确实在下降，我们必须尽快拿到东西离开。”

“走！”林风当机立断，率先朝着微光的方向掠去。众人紧随其后，保持着警戒阵型。

穿过祭坛废墟，越过几处因能量冲击而形成的空间褶皱，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归墟真正的核心。这里出人意料的“干净”，没有堆积的骨骸，没有肆虐的能量乱流，只有一片如同镜面般平静的黑色“水面”。水面的中央，悬浮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态不规则、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微变幻符文的晶石。

它仿佛是所有规则的起点，所有能量的源头，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柔和光辉。仅仅是靠近它，众人就感觉体内的能量运转变得更加顺畅，对自身异能与功法的理解似乎都清晰了几分。

“这就是源初编程石…”夏小婉看着那瑰丽的晶石，喃喃自语。

然而，就在林风准备上前取石之时，异变再生！

平静的黑色水面骤然沸腾，一道完全由精纯深渊黑气凝聚而成的、缩小了无数倍的“澜”之虚影，猛地从水面下冲出，发出无声却直抵灵魂的咆哮，裹挟着滔天的怨愤与混乱，朝着最前方的林风扑来！这似乎是澜被污染本源的一部分，在编程石气息的刺激下，自发形成的守护（或者说毁灭）机制！

“小心！”星洛反应最快，星辰领域瞬间收缩，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星光盾牌挡在林风身前。

艾琳娜与曦光的圣光也同时爆发，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柱轰向那黑气虚影。

轰！

黑气虚影与星光、圣光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那虚影虽然只是澜的一部分力量显化，但其本质极高，蕴含着源初之海与深渊双重特质，竟硬生生抵住了星洛和艾琳娜的联手一击，并且不断扭曲、侵蚀着光明的力量。

“让我来！”林风眼神一凝，他知道寻常攻击难以迅速奏效。心念一动，体内五块守望者碎片同时震颤，散发出迥异于星辰与圣光的力量——那是属于“守望者”权限的秩序之力！他并指如剑，指尖缭绕着淡淡的、仿佛能厘定规则、编织秩序的微光，朝着那黑气虚影的核心点去。

“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黑气虚影在被林风指尖点中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收缩，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水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众人松了口气。林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向那悬浮的源初编程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到晶石的瞬间，一个无比虚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志，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与深沉的悲怆。

“守望者…的继承者…你…做到了…”

是澜！它的意志竟然依附在编程石周围，或者说，是编程石的力量，暂时维系住了它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澜？”林风在心中回应，动作微微一顿。

“不必惊讶…这是我的…最后时刻了。”澜的意志断断续续，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终末…的仪式…加速了…我与深渊的…融合…也让我…在彻底沉沦前…窥见了一丝…真相…”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