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黑石部落与墟界之影（1/2）

跟随着乌木三人，林风他们沿着蜿蜒的溪流向下游走去。越是往下，两岸的植被似乎变得低矮了一些，露出更多嶙峋的怪石。空气中弥漫的荒古之气依旧浓郁，但那种纯粹的、属于原始丛林的狂野气息中，逐渐掺杂了一丝烟火气——那是篝火、鞣制皮革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开阔地。一座由粗大原木和嶙峋黑石垒砌而成的简陋寨墙出现在眼前。寨墙不算高大，约莫三四人高，上面有着明显的修补痕迹和干涸的、颜色发暗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并非太平之地。几个穿着类似乌木、手持粗糙武器的人影在墙头巡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丛林。

看到乌木一行人，尤其是他身后衣着气质明显迥异的林风三人，墙头上立刻响起了一阵短促的呼哨声。

“是乌木头领回来了！”

“开门！”

“他们后面是谁？生面孔！”

厚重的木制寨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乌木率先走了进去，对着门口一个穿着稍好些皮甲、脸上带着一道抓痕的汉子点了点头：“石牙，我回来了。这三位是远方的旅人，刚才在河滩救了我们，打退了那些鬼影。”

名叫石牙的汉子目光锐利地在林风三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林风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感受到了那股隐而不发、却让人心悸的气息（他将此归咎于林风自身的强者威压），又看了看唐雪见和星洛那与部落格格不入的精致容颜与衣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收敛，侧身让开：“既然是乌木头领的客人，请进。祭司大人正在祭坛那边。”

走进寨门，黑石部落的内部景象展现在眼前。布局十分紧凑，粗糙的石屋和木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中间是踩得坚实的泥土地面。一些妇孺正在空地上处理着兽皮、晾晒着草药，或是用石臼捣着什么。他们大多面容憔悴，皮肤粗糙，穿着简陋的麻布或兽皮衣服，看向林风三人的目光充满了好奇、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孩子们的眼光则更多地被星洛怀里的星梦吸引，那散发着星辉的小兽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传说中的生物。

“我们黑石部落不大，加起来不到两百口人。”乌木一边引路，一边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地介绍，“靠着这条黑水溪和后面的黑石山狩猎、采集，勉强糊口。但这几年，林子里的妖兽越来越狂暴，西边‘血狼部落’的那群杂碎也时常过来抢掠，日子……不好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眼神阴郁。

林风默默听着，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屋舍和面带菜色的族人，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里没有蓝星现代的安逸，生存是唯一的主旋律。

“乌木头领，你们平时用什么来交换物品？比如，如果我们想换取一些食物或者情报，需要付出什么？”林风看似随意地问道，开始了对货币体系的试探。

乌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风会问这个，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说道：“大人，我们部落里大多是以物易物。一张完整的黑鬃野猪皮可以换三天的肉干，一株十年份的‘凝血草’能换一把不错的石斧。如果要和远处来的行商交易，他们只认两种硬头货：兽晶和灵矿。”

他指了指林风之前收获的赤炎朱果和寒铁矿：“像大人你们找到的这种灵果和矿石，行商们也收，但价格要看成色和年份。最通用的，还是妖兽晶核，根据属性和能量纯度定价。一颗五阶下品晶核，大概能换到够一个战士吃一个月的精制肉膏和盐巴，或者一把掺了‘黑铁’的锻打武器。”

“盐巴很珍贵吗？”星洛忍不住插嘴问道，在她印象里，盐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乌木的女儿青叶，此刻胆子也大了一些，小声解释道：“姐姐，我们这里的盐井很少，大部分盐都被‘灰岩王庭’的大人物们控制着，要用很多兽晶或者稀有的灵药才能换到一点点。”她语气里带着对“盐”的渴望。

林风和唐雪见对视一眼，心中了然。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初步清晰：以物易物是基础，妖兽晶核和特定灵矿是高层级通用货币，而生活必需品如盐巴，因其稀缺性，也具备了很高的价值。

乌木带着他们来到部落中心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这里有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圆形祭坛，祭坛中央燃烧着一簇永不熄灭的、颜色苍白的火焰，火焰中似乎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麻布长袍，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不知名兽骨、缠绕着干枯藤蔓的木杖的老者，正闭目站在祭坛前，似乎在沟通着什么。

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但身板却挺得笔直。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并不浑浊，反而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睿智与深邃。

“岩伯。”乌木恭敬地行礼，“我们回来了，这三位……”

“远方的客人，背负星辰与月光，踏足我这蛮荒之地。”老祭司岩伯打断了乌木的话，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目光直接落在了林风身上，然后又扫过唐雪见和星洛，特别是在星洛和她怀中的星梦身上停留了片刻，“星光的宠儿……还有，来自彼界的清辉与……深邃的守护。”他最后的目光似乎无意地瞟了一眼林风怀中那沉寂的圣柜方向。

林风心中微凛，这老祭司感知极其敏锐，似乎看出了不少东西。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林风，见过岩伯祭司。这两位是我的同伴，唐雪见，星洛。我们因意外流落至此，多谢乌木头领引路，冒昧打扰。”

岩伯微微颔首，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一些：“老朽岩伯，添为黑石部落的祭司。客人不必多礼，你们救了乌木他们，便是黑石部落的朋友。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凝重，“客人身上的‘缘’很深，牵扯的因果也极大，这片大荒，恐怕因你们的到来，将掀起新的波澜。”

“祭司何出此言？”唐雪见清冷开口，声音如冰泉击玉。

岩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骨杖轻轻点了点祭坛的地面，那苍白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大荒，是上古破碎之地，法则混乱，万族林立。黑石山脉只是大荒东南一隅的偏僻角落。山脉之外，有向‘灰岩王庭’纳贡的强大部落，更有荒古之地深处的恐怖存在……以及，连接诸界的‘墟界’。”

他刻意用了一个林风他们能听懂，但发音古老的词汇“墟界”，然后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墟界？”林风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这与圣柜提到的“界域”概念似乎有所关联。

“那是一个传说之地，缥缈无踪。”岩伯缓缓道，“有时会以海市蜃楼般的形态出现在大荒某些空间薄弱之处，有时则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传说那里能交易到来自无数世界的奇珍异宝，但也充斥着最狡诈的商人和最危险的劫掠者。甚至有人说，某些‘墟民’本身，就是来自其他界域的旅者或……逃亡者。”

他顿了顿，骨杖指向之前虚空魅影出现的河滩方向：“你们遇到的‘虚空魅影’，便是空间不稳的征兆，通常只有在墟界投影附近，或者大型空间裂隙周围，才会大量出现。最近黑水溪上游的空间波动越来越频繁，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祭坛上那苍白的火焰突然剧烈地摇曳起来，颜色甚至隐隐泛出一丝诡异的幽蓝！

岩伯脸色猛地一变，霍然转身看向寨墙外的丛林深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们又来了！而且……更多！准备战斗！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上墙！”

呜——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响彻整个部落！

刚刚还显得有些沉闷的部落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炸开了锅！妇孺们惊慌失措地跑回屋内，紧闭门窗。而所有成年男子，甚至一些健壮的妇女，都迅速拿起了身边的武器——骨矛、石斧、粗糙的木弓，脸上带着恐惧，却又义无反顾地冲向寨墙。

乌木一把抓起旁边武器架上备用的一根黑铁矛头的长矛，对林风急声道：“大人，是那些鬼东西！它们晚上很少主动靠近部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