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师傅,帮我(2/2)

“不是以客,不是以婢,我要堂堂正正,带着我的一双儿女走进去。我要他们的名字,写入林家祠堂的族谱!”

陈老眼神微动,“林府深似海,王姓妇人经营多年,铁桶一般。你一无人脉,二无金银,凭何进去?进去后,又如何立足?凭林焱那点旧情?他若真有担当,何至于让你在外蹉跎十一载?”

苏婉清沉默片刻,然后她再次从凳子上滑落,直挺挺地跪在了陈老面前。

这个举动让陈老眉头紧锁。

“师傅,”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徒儿知道,您一生悬壶济世,医者仁心,最不愿沾染后宅阴私,行伤天害理之事。徒儿亦不敢,更不会求师傅做违背您医道本心之事。”

陈老面色稍霁,但眼神依旧锐利:“那你所求为何?”

苏婉清抬起头,直视着师傅,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求师傅……赐徒儿一瓶‘绝子药’。”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陈老霍然站起,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之色:“你——!婉清,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是虎狼之药,损伤根本!你还要用它去害人不成?!”

“师傅明鉴!” 苏婉清伏低身子,急急打断,声音却异常冷静,“徒儿并非要用来戕害无辜!徒儿要这药,是给林焱用的。”

她抬起头,眼中是压抑了十一年的恨意与决绝,再无半分柔情:

“他既负我,纵容家人毁我婚约,令我母子三人受尽屈辱。十一年来瞻前顾后,连个轩儿进宗谱都做不到……他既如此优柔寡断,那我便让他从此只得轩儿一个儿子!”

“王咏诗防我如防贼,最怕我儿威胁她地位。若林焱再无生育可能,那么,景轩便是他唯一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重视景轩,林府才能真正接纳我的孩子。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斩断他的摇摆。”

陈老听罢,倒吸一口凉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曾经只会抚琴作画、性情柔婉的徒弟,竟能生出如此……斩草除根般的念头。

“你……你这是要绝了他的后啊!” 陈老声音发颤,“即便他负你,此等手段,也太过……”

“太过狠毒吗?” 苏婉清惨然一笑,泪光闪烁。

“师傅,十一年的冷眼、十一年的提心吊胆、十一年的眼睁睁看着儿女因出身受尽委屈……这还不够狠吗?他毁了我的一生,我为何不能断了他未来的其他可能?我不伤他性命,不害他健康,我只要他……再也生不出别的孩子,来跟我的景轩争!”

她再次深深叩首,额头触地:“求师傅成全!徒儿唯有此法,方能确保我儿前程无虞,方能逼得林府不得不给我们母子一个交代!徒儿发誓,此药只用于林焱一人,绝不用来伤害其他任何无辜!”

陈老站在那里,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沉默,在简陋的草屋中蔓延,只有药香无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陈老才走到墙边的药柜前,打开一个隐蔽的抽屉,取出了一个深褐色的细颈小瓷瓶。

他拿着瓷瓶,走回苏婉清面前,手竟有些微的颤抖。

“婉清,” 他的声音沙哑,“我要你,以你一双儿女的性命与前途起誓。”

苏婉清浑身一震,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指尖向天:

“徒儿苏婉清在此立誓,此‘绝子药’,仅用于林焱一人,旨在绝其后续子嗣可能,助我儿景轩稳固地位,除此别无他用。若违此誓,或用于伤害其他无辜,便叫我苏婉清不得好死,一双儿女前程尽毁,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狠厉,回荡在小小的草屋中。

陈老闭了闭眼,终于将那个冰凉的小瓷瓶,放入了苏婉清的掌心。

“拿去吧。此药……无色无味,入水即融。一旦生效……终身无解。你……好自为之。”

苏婉清紧紧攥住瓷瓶,再次向陈老叩首。

她站起身将瓷瓶仔细藏入袖中暗袋,再次跪拜师傅。

阳光刺眼,山风微凉。

她袖中的瓷瓶,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