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女尊世界—皇夫们的白月光53（两颗千疮百孔的心）（2/2）

她以指尖抚过他眼角未干的泪痕，这个动作既像抚慰又像惩戒。“你逃不掉的，雪沉璧。”

雪沉璧偏过头，任由爱人在自己身上掠夺，眼睛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泪水无声滑落，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玉雕。

书案成了他们的祭坛，凤昭阳用这种方式确认占有，雪沉璧则以沉默维持最后的尊严。

当月光终于洒满案头，那方沾着墨迹的丝帛，已分不清是谁的泪痕。

晨光彻底洒满椒凰殿，驱散了最后一缕暧昧的气息。

凤昭阳早已起身，在宫人的服侍下穿戴整齐朝服。她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窗边榻上似乎仍在沉睡的雪沉璧，目光在他恬静的睡颜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沉重的殿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当确认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榻上那原本“沉睡”的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昨夜至临近天亮的种种，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恪亲王的强行侵犯、女帝的猜忌与暴怒、那场在浴池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密、以及在案桌上这次看似缓和、实则更令人心乱的纠缠……

身体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度和触感，甚至空气中都还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气。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经历了那样的羞辱与不信任之后，他们还能如此亲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不是那些争宠献媚的君侍，他是雪沉璧，是丞相之子，是这大赤凤朝名正言顺的凤君！他本该与她并肩，受她敬重，得她信任。

可如今呢？

他不仅被他人轻易闯入寝宫，遭受那般不堪的对待，更是在女帝的猜疑和怒火下，被一次次地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归属，仿佛他是一件需要被不断打上印记、证明清白的物品！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猛地坐起身，抓过身旁那只还残留着她气息的软枕，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将所有的呜咽和哭泣都闷在了那方寸之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最无助的落叶。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到了极致的、破碎的哽咽从指缝间溢出。

这泪水，不仅仅是为了身体上的疲惫与不适，更是为了那被践踏的尊严，为了那求而不得的信任，为了这看似尊贵、实则充满了无力与屈辱的凤君之位。

知节和知言守在殿外，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极力压抑的啜泣声，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担忧与心疼，却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扰。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似乎流干，声音变得嘶哑，雪沉璧才缓缓放下已经湿透的软枕。他抬起红肿的眼睛，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手边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