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这让她如何冷静(2/2)

他记起两人的初遇,纪安然抬头时的笑容比春日暖阳还明媚;

记起两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而这些往事就是支撑裴烬熬过枯燥复健的全部力量。

他忍着浑身酸痛练站立、练行走,哪怕一次次摔倒,也从没想过放弃,满心满眼都是早日痊愈、回到哈市、回到纪安然身边。

可就在他身体彻底康复,收拾行囊满心欢喜准备动身时,裴父裴母才迟疑着,说出了那个让他如遭雷击的消息,也袒露了隐瞒真相的全部缘由——

既有涉密安全的考量,有怕他安危未定空欢喜纪安然的顾虑,更有那份藏在心底的迁怒:

“阿烬,我们不是故意瞒你,当初你出事,我们实在怕了,也怨过纪安然,若不是因为她,何至于此?如今她既然嫁了人,便是缘分已尽,你是做大事的人,该往前看。”

父母的迁怒像一根细针,扎得裴烬心口发疼,可更诛心的是后面的话:他昏迷失踪的近半年里,纪安然天天盼着他的消息,托军工厂同事打听,守在他从前的住处等他,只得到“外派公干”的模糊答复;

裴烬能想象得到,她一个人在桦林县是承受着怎样的压力,来寻找他的踪迹的。

陆淮州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吧,陪着她,帮助她,慢慢的靠近她。

陆淮州哈市驻军部队的团长,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手握实权,父亲更是京市军区的首长。

而他自身的军职身份,在哈市也是真正立足的底气。

他对 纪安然的执着,他早就见识过。

虽然被纪安然以心有所属为由,干脆利落地拒绝。

但是,他却是搞丢了那个真心待他的女孩。

“纪安然结婚了,她嫁给了陆淮州。”这句话像淬冰的尖刀,狠狠扎进裴烬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不怨纪安然,半分都不怨,他太懂她的性子,重情重义、若非有特殊原因,绝不会背弃两人的约定;

他怨父母的偏执迁怒,怨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更恨陆淮州趁人之危,夺走了他的姑娘。

任凭裴父裴母苦口婆心劝阻,说纪安然已为人妻、陆淮州手握军权惹不起,让他留在南方休养。

裴烬心意已决,力排众议,拒绝了父母的提议,推掉了军工厂让他暂缓归岗的安排。

揣着那枚被摩挲得柔软的平安符,带着简单的行囊,一路辗转登上开往哈市的火车。

他必须回去,亲眼见纪安然一面,问她心里的苦,护她往后的安,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对手是手握实权的团长,也义无反顾。

火车站人潮涌动,烟火喧嚣,穿工装的工人扛着行囊匆匆赶路。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牵着母亲的手好奇张望,穿军装的战士三五成群,身姿挺拔地穿梭而过。

熟悉的场景勾起满心酸甜,裴烬深吸一口气,攥紧胸口的平安符,指节泛白。

国营饭店里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了。

可看到几人的气势强大,都没人敢多管闲事。

裴烬皱了皱眉:“你先放开安然。”

陆淮州油盐不进,面对情敌,脑子里的防备更是飙升到极点。

“我抱自己的媳妇,跟你有关系?”

裴烬眼皮跳了跳,袖子下的手用力握紧:“她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