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那我怎么办(2/2)

在即将登船的舷梯前,苏珊停下了脚步,显得十分犹豫。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对李维说:“埃尔文先生……我、我能够向您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李维问道:“什么请求?”

“我……我想拥抱您一下,可以吗?”

问出这句话后,苏珊的心紧张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李维的回答,苏珊整颗心不停往下沉,往下沉。

她强忍鼻尖泛起的酸意,正准备抬起头为自己的冒昧道歉时,却惊讶发现,李维不知何时已经张开双臂,正静静等着她。

苏珊呆了一呆,随即,巨大的喜悦让她抛去一切的不安。

她也张开双手,猛地扑进李维的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与他拥抱在一起。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太久。

苏珊很快就主动松开李维,后退一步,深深向他鞠了一躬,然后提起行李,头也不回登上轮船。

在甲板上,苏珊转过身,用力向着岸边的李维挥手告别。

直到巨大的轮船缓缓驶离港口,岸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中,苏珊才放下一直挥着的手,抹掉眼角滑落的泪水。

因为这一次分别,极有可能就是永别了。

这段时间,苏珊其实有无数次都想过,恳求李维让自己留下来,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当一个侍女也好。

但这个想法被苏珊一次又一次压下去。

因为,她放不下自己在救济会中追寻的理想与志愿。

也清楚知道,埃尔文这样拯救帝都的英雄,身边站着的都是皇女或者是圣女。

像自己这样出自乡下的村姑,是没资格站在他身边的。

……

送走苏珊后,李维独自一人从码头返回到伊芙琳的府邸。

他正准备直接回到炼金实验室,继续使用时,刚踏入主厅,就又一次遇上管家。

“李维阁下。”

管家微微躬身,眼里的神色有点古怪和八卦,“殿下正在卧室等您。”

李维的脚步停下来,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自从皇宫晚宴后,伊芙琳就像是在刻意躲着他,总是早出晚归,两人几乎碰不上面。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还要在卧室见自己?

“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维问道,同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道是权能显化物的线索找到了?

管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只是摇头说:“抱歉阁下,我也不清楚。”

李维也没有为难人家,只能改变方向,朝伊芙琳的卧室走去。

来到卧室前,李维感觉不对劲。

以往无论何时,伊芙琳最忠诚的护卫梅莉都会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像,守在卧室门外,但今天那里空无一人。

李维来到雕刻着鸢尾花纹路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吧。”

伊芙琳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听起来比平时要柔和一些,少了几分惯有的强势与干练。

李维推开门,一股夹杂着花香与某种淡雅脂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光线很柔和,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半,晨光斜斜洒落在地毯上。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房间里的身影所吸引。

伊芙琳正端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镜前细细给自己打扮。

她身上只穿一件极为单薄的丝质长袍,柔顺的布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找我有什么事?”

李维一边向里走,一边开口询问。

听到他的声音,伊芙琳手中的动作停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转身正面看向李维。

一瞬间,李维的呼吸不由得停滞半拍。

他看到伊芙琳的脸上极少见化着精致的淡妆,褪去平日里刻意的中性与英气打扮,眉眼间流露出一种纯粹而惊心动魄的女性柔美。

那件单薄的衣袍是浅紫色的,完美勾勒出她曼妙性感的身材,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松松垮垮系着一根同色的衣带。

开叉的衣摆下,一双修长健美的大腿在丝绸的遮掩间若隐若现,充满致命的诱惑力。

李维感到十分惊讶。

认识伊芙琳这么久,她的打扮向来都偏向简洁利落的裤装或军装风格。

像今天这样充满女性魅力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伊芙琳静静看着李维惊讶的模样,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份文件,对李维扬了扬:“权能显化物的线索,已经找到了。”

“这么快?”

惊喜一下子冲散李维心中的杂念,他向前走去,伸手就要去拿伊芙琳手里的文件。

但伊芙琳却灵巧一侧身,将文件藏在自己身后,不让他碰到。

“给你可以。”

伊芙琳的目光紧紧盯着李维的双眼,“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维耐着性子问道。

伊芙琳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问:“如果你找到权能显化物,顺利晋升超凡之后……你还会回来吗?我不想听谎话。”

李维看着她认真的眼眸,沉默片刻。

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也无法敷衍,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撒谎。

“不会,”李维缓缓说道,“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这个答案完全在伊芙琳的预料之中,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意外或者失望的神色。

只是眼眸深处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

突然间,伊芙琳向前踏出一步,逼近李维,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问道:“那我怎么办?”

她这一步跨得很大,两人的身体几乎要紧紧贴在一起。

李维甚至能闻到她发梢间传来的淡淡香气。

他下意识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有些莫名其妙说:“什么你怎么办?我好像没欠你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