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奇怪的书(2/2)
虽然龙龟岛有着本土信仰,但作为法罗帝国的领土,太阳教的光辉依旧照射到这个偏远角落。
教堂往往是信息的集散地,相对本地岛民,神职人员通常会更乐意与外界交流。
李维推开教堂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不大,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位身穿褪色长袍、头发稀疏全白的老神父,正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神像上的灰尘。
听到脚步声,老神父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李维时亮了一下。
“愿太阳指引你的道路,陌生的孩子。”
老神父的声音很慈祥,“我已经听街坊提起过,你是……从外面来的?”
“是的,神父。”
李维在胸前画了个太阳教的祈祷手势,表现很虔诚。
“我们的船遭遇了风暴,不幸流落至此。”
“哦,那可真是不幸,愿太阳神庇护你们。”
老神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颤巍巍走过来,拉着李维在长椅上坐下,眼神中充满孩童般的好奇。
“外面……现在的外面是什么样子的?那个叫法罗的帝国还在打仗吗?那些巨大的铁船是不是真的能不用帆就跑得飞快?”
老神父一连串的问题让李维有些应接不暇。
李维耐心挑选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回答他。
每听到一个新奇的事物,老神父都会发出惊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向往。
“真好啊……真想亲眼去看看。”
“您是本地人吗?”
“对,但我的养父不是。”
老神父目光环视这座略显陈旧的教堂,“我的养父,是这教堂的上一任神父,他被委派来这里任职,却被浓雾阻隔,再也无法离开。他日日夜夜都想返回家乡,可惜直到最后老死在床上也没能如愿。受他的影响,我也一直想出去看看,可惜这把老骨头已经走不动了。”
李维心中一动,看似随意问道:“神父,龙龟岛是什么时候开始跟外界断绝联系的?”
老神父皱着眉头回忆一会儿,不太确定说道:“记不清了……好像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
“很小的时候?”
李维的双眼微微眯起。
这和他在白鲸港了解到的情报有着巨大的出入。
龙龟岛直到上个月都还和白鲸港有贸易往来,怎么可能封闭几十年?
李维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问道:“您的养父生前有没有写日记或者是记录手稿的习惯?我对那个年代的历史很感兴趣,不知道能否有幸拜读一下?”
如果能看到那位被困死在这里的神父的日记,或许能找到关于岛屿封闭的真相。
“日记啊……”
老神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有是有,而且写了厚厚好几本。但很不巧,就在不久前,有另外几个自称是外来者的客人,用几头猎物,把那些日记都换走了。”
李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如同雄狮般的金发男人,以及那个毁尸灭迹的刺客。
没想到那伙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们花钱买走一位死去神父的日记干什么?
难道他们也察觉到了这座岛的时间异常,正在调查线索?
老神父还在絮絮叨叨:“那群人可真没礼貌,我想问一点外面的事情,都不愿搭理我。”
“啪嗒。”
就在这时,一声重物落地声突然在寂静的教堂深处响起,打断老神父的念叨。
“哎呀,可能是书架上的书没放稳。”
老神父抱歉地笑了笑,“我去看看。”
“我帮您。”
李维起身,扶着老神父穿过走廊,来到教堂后方的一间书房。
书房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
几排高大的木质书架上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不过被整理得很整齐。
在其中一个书架前的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本厚重的书。
李维看着满屋子的藏书,问道:“神父,这里有没有关于龙龟岛历史或者风土人情的书?”
“有的有的。”
老神父弯腰将地上那本书捡起来,随手塞回书架的空隙里。
然后踮起脚尖,从另一侧抽出一本牛皮封面的书递给李维。
“这本是我养父生前写的,算是他的考察笔记吧,记录岛上的一些植物、动物和地形。这里的书本来就是对岛民免费开放的,既然你感兴趣,就拿去看吧。不过不能带走,也不能损坏。”
“多谢。”
李维接过书,书皮有些发硬,带着岁月的质感。
老神父还有祷告要做,嘱咐几句后就先离开书房,留下李维一个人在里面。
李维走到一张旧书桌前,借着窗户的光线,翻开考察笔记。
书中的字迹工整,图文并茂,详细记录龙龟岛的各项数据,不像是一个神父,更像是一个学者的着作。
内容有些枯燥乏味,大段大段的关于的专业描述让人昏昏欲睡。但随着翻阅的深入,李维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本书里记载的龙龟岛生态,太正常了,书里画的动植物,体型都和外界无异。
这本笔记既然是老神父的养父写的,至少也是几十年前的东西。
难道岛上的生物巨大化,是最近几十年才发生的变异?
“啪嗒。”
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就在李维的身后响起,清晰无比。
李维猛地合上笔记,迅速转过身。
只见刚才那个书架前,被老神父塞回去的书,竟然又掉在了地板上。
同一个位置,同一本书。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就绝对有问题了。
李维没有立刻靠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化作属于龙裔的黄金竖瞳,感官瞬间放大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流、温度以及可能存在的精神波动。
没有风,没有老鼠,也没有隐身的刺客。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本书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故意把它推下来,想要引起李维的注意。
李维沉默了片刻,迈步走过去,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书。